“早啊。”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宋浙随口打声招呼,打算离开。
“你去哪里?”温祁清放下手中的画册。
宋浙突然被问住了:“呃,在你家打扰一晚上了,我也该走了……”
“吃早饭了吗你就走,”温祁清哼了一声,“一顿早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前老板都这么说了,宋浙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乖乖跟人回餐厅坐下。
资本家的早餐也是格外丰盛的,除了中式餐点和西式面包,宋浙身前还有一小碟酸奶和一杯刚榨好的果汁。
温祁清也坐在宋浙对面,她杯子里的则是咖啡。
宋浙好奇:“你不会是特地等我才现在吃饭吧?”
温祁清蹙眉:“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皮格外厚。”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宋浙觉得自己一晚上过去患上了ptsd,不被怼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她哈哈两声,认真吃饭。
吃到一半,温祁清的话差点让她噎住了。
温祁清道:“鉴于昨天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决定让你回来给我当保镖。”
她说得像勉为其难一般:“虽然你这人脾气坏、小心眼,毛病一大堆,但我也不是卸磨杀驴的人,总得对你有个交待,以后你不用站岗,跟着我就行。”
“咳咳咳……”宋浙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她赶紧喝了口果汁给自己压惊,“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私人保镖?”
温祁清绷了许久的面色终于变得不好看起来:“怎么,你不愿意?”
“也不是……就是工资……”
“比之前加五成。”
温祁清见宋浙还犹犹豫豫的样子,一点都不爽利,瞥她一眼:“你不满意?”
“不是不是不是,”宋浙赶紧澄清,“这个工资我非常满意,比我之前那几份兼职加起来还多一倍,我高兴都来不及,哪还敢嫌少?”
温家开出的保镖工资本来就高,所以宋浙得知自己被辞退的时候才会扼腕叹息,更别说这次还是私人保镖,待遇比之前好,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什么大运。
温祁清的语气渐渐不耐烦起来:“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宋浙偷偷瞟了一眼温祁清,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飞快移开,声音比刚才正经了几分:“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嗯。”实际上听她这个语气温祁清就已经气上了,只是强按着没有发作。
“你不会想徇私报复我吧?”宋浙小心再小心,最终弱弱道,“比如让我去干那种别人都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或者在危险的时候推我出去挡刀之类的……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真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果然,下一刻,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你把我当什么人?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的人吗?我要是真想报复你,用得着绕这么大一圈?你是谁值得我花时间花心思去报复?宋浙,你长脑子了吗?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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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宋浙垂头丧气地出了别墅大门。
上班前一天,把老板得罪狠了,真有她的。
如果时光倒流,宋浙肯定管好自己的嘴,多余的话一句也不往外蹦。
陈彦秋等在院子里,推着宋浙的豆绿色小电驴:“昨晚已经充饱了电,车座擦了一遍,顺便检查了轮胎,胎压也补过了,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跟我说。”
宋浙接过钥匙,勉强笑了下:“谢谢陈姐,你这服务也太周到了。”
“应该的。”陈彦秋道。
见宋浙闷闷不乐的样子,陈彦秋认真道:“宋小姐,你不用担心,其实我们小姐的脾气不坏,不难相处。”
不知不觉间,陈彦秋对宋浙改了称呼,宋浙没注意,只是愕然咋舌:“这脾气还不坏啊。”
陈彦秋笑了下:“小姐表面上看着冷,说话也冲,但心不坏。你要是跟她熟了就知道,她对身边人其实挺上心的,就是嘴硬,不爱把话说明白。”
“明天你正式上班,只要跟在她身边就好,其他事不用担心,她不会为难你的。”
宋浙现在对私人保镖这份工作还真生出几分压力,她干笑两声:“但愿吧。”
时间不早了,宋浙去了炸鸡店,忙碌了一上午,和老板说了离职的事。
老板程敏雅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中年女人,当即笑道:“这是一件好事啊,小浙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店里离了谁不能转,而且快要高考了,忙的时候我再招两个暑期工就好了,你放心去工作吧。”
宋浙知道程敏雅是为了安她的心,心底涌起一阵感激。
“等我下个月发工资了,我请程姨你吃饭啊,到时候让真真姐也来。”
程敏雅笑着摆了摆手:“请什么请,你先把自己顾好再说。你那些债还没还完呢,我可不忍心吃你的。”
程敏雅是为数不多知道宋浙欠债的人,她的女儿程真帮过宋浙不少忙,宋浙现在做的几份兼职,大多都是程真帮忙介绍的。
提起女儿,程敏雅抱怨道:“最近你真真姐都长时间不着家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都快三十的人了,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