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躺在一艘小船里,船摇啊摇的,现在满京都都知道了,有一个叫由之的女公子,一掷千金,包下了十艘花船三日,花船顺着漕河游玩,三日后回来。
得到消息时,她就知道,温大小姐自己出钱做了这件事。
一千八百两银票,只够一艘花船游玩三日的,她只要小范围地做这件事就足够了。
温竹青这个做法很明显,做了答应她的事,又想破坏她的计划。
沈柚勾唇,提笔写下了温竹青要的字,又在下面多添了几个字——朕赞同竹青之请,大将军家事自断。
“告诉你家大小姐,她多此一举,那在下便多几个字。”
那人不懂她在说什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把纸张收进盒子里带走了。
看到多出来的几个字,温竹青拍桌子站起,“你为何不让她重写呢?”
丑奴摇头,“她写得对,大小姐的事光陛下同意不行,还要大将军同意。”
丑奴说话瓮声瓮气的,给温竹青气得喝下一大口茶,“丑奴,你到底是谁的人?”
“大将军派丑奴保护您。”
温竹青:“……行,等兄长回来,我就把你送回去。”
算了,她想要的字要到了,至于后面的,兄长怎么理解不重要,反正“赞同”两个字有了。
“封锁船舱,谁都不许出去。”
外面的高喝声惹得温竹青皱眉,她本就因为沈柚多写了几个字,心中有一股火还没发出来,什么东西,居然敢在她的船上作威作福。
“丑奴,不管是谁,都给我踹到河里去,两边守着人,不游满一个时辰,不许上岸!”
丑奴刚要出门,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
看到来人,温竹青皱眉,“官锦?”
她灵光一闪,立即明悟了过来,“你是来找由之的?”
温竹青知道,“由之”是从皇宫里逃出来的,搞不好还是皇帝身边的人,要么就是有人专门往皇帝身边安排的细作,所以字能仿写得这么好。
一旦被人知道她让人仿写皇帝的字,这可是大罪,可那又如何?她笃定皇帝不会对她怎么样。
“由之?”柚子?
“温大小姐可否告知,她去哪了?”
温竹青冷哼,“跟我说说她的情况,我就告诉你。”
官锦一双眸子冷了冷,“温大小姐,你有权不说。”
但没有得到陛下的命令之前,她绝不会说出一点儿有关沈柚的事的。
“哼,你不说,我也不说。”
温竹青往罗汉床上一坐,招了招手,“歌舞。”
没一会儿,一些穿着单薄的少年郎走了进来,十个女乾元,十个男乾元。
女乾元穿着白色的武士服,男乾元穿着露半臂的黑色武士服,开始载歌载舞。
官锦脸色阴沉,随即坐到一旁闭目养神,面前的歌舞仿佛对她一点儿影响都没有。
温竹青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冰冷,给那几个舞者使了个眼色,立即有舞者往她身边跳。
“温竹青!”
面对官锦的怒喝,温竹青没有要收手的意思,“我阿兄不好吗?”
“那你为什么要做生意?”官锦直接反问。
她不想嫁给大将军的原因,正如温竹青怎么都要出来自己做生意的原因一样,实现自己的抱负,证明坤泽不比任何人差。
温竹青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都滚出去。”
阴晴不定的大小姐。
官锦不想跟这种人有太多牵扯,她亲自过来,只是为了拦住温大小姐不要阻碍绣衣卫。
温竹青把舞者都赶出去后,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探察的绣衣卫回来,“大人,没有找到由之女公子。”
“那些人说,由之女公子就是温娘子。”
意料之中的事情,官锦看着温竹青的背影,“如若抓不到人,暗河的所有老板都抓入绣衣卫。”
温竹青的脚步一顿,随即大步离开。
暗河今晚几个可以上船的地方都被绣衣卫给控制住了,经过审问,以及画像的存在,绣衣卫很快找到了沈柚上船的位置。
暗船最令人放心的是,除了船上的人,没有人知道船会怎么走。
暗船开出去后,有雇主选择路线,有的船工能回来,有的根本回不来,但雇主给的价钱高,不死就能拿个工钱,要是死了,家中老小都会获得一大笔钱。
这也是船工明知可能会死,却依然选择做暗船船工的原因。
但沈柚没有要船工,她直接买下了船以及暗河出城的路线,自己摇着船走了,那她要去哪,就更没人知道了。
绣衣卫要了船身的细节,禀告给了官锦。
官锦蹙眉,快速返回宫中,刚走进大明宫蓬莱殿,身体不由得抖动。
好冷!
越往里走,里面越冷。
蓬莱殿是陛下寝殿,寝殿很大,但陛下真正睡觉的地方很小,她站在外面都这么冷了,只能说明里面更冷。
果真如此,官锦的身上起了一层寒意,伺候的人都穿上了厚衣。
见她回来,李秀之连忙迎上来,“陛下的信香再不得到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