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容清迢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如今外面传谢寻昭行事手段狠辣,不留情面,有失北城谢氏的风骨,但他仍旧我行我素。”
“因为态度模糊,就会给人心存侥幸,以后就有可能会以这样的借口来伤害你。”
“这次态度强硬,其他人在生出想伤害你或者利用你的念头之前,就会掂量掂量陈家的下场。”
所以无论对错,是否故意,谢寻昭都不会轻饶。
容瓷很快明白,声音轻下来:“哥哥是在表明立场。”
容清迢倏然转了语气:“谢寻昭什么效率,你怎么还叫他哥哥。”
“什么,九点了,我要断网了。”
容瓷装听不懂,“挂了。”
容清迢:“过河拆桥,没良心。”
-
半夜两点。
谢寻昭梦见鬼压床,睁眼一看——
容瓷趴在他怀里,仰着脸,那双漂亮眼睛亮得惊人,见他醒了,十分无辜地叫了声:“hi,哥哥,晚上好。”
一看就知道早醒了。
没有危险的时候,家妻就是最大的危险。
他低喘了几声:“容暮暮,你打算给自己换个老公吗?”
由于起床气的缘故,男人压抑的声线有种莫名危险。
容瓷压根不怕,甚至还敢上手,很贴心地给他顺气:“我可没这样坏心眼。”
“我就想让哥哥陪我看电影罢了。”
谢寻昭攥住她乱摸的手,不容置喙地拒绝:“不看。”
“你不能熬夜。”
“熬一次没关系的。”
容瓷反而呢,用手指去勾他手指。
被窝里。
她的手细长纤软,分外灵活。
而黑暗中的感知力比白天更强烈。
谢寻昭:“容暮暮,你想挨……”
话没说完。
容瓷下巴蹭他颈窝:“求求了。”
揍不下去手。
谢寻昭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微微用力:“……”
容瓷:“看不看?”
谢寻昭:“看。”
“你先起来。”
容瓷立刻毫不犹豫地从他怀里爬起来:“我们去影音室!”
“我有一部超级想看但又不敢看的。”
谢寻昭揉了揉眉梢,披着睡袍起身。
算了。
看个电影而已。
半夜被喊醒看电影。
还是恐怖电影。
容瓷喜欢这个类型的电影,但她胆子小,又爱看,又不敢一个人。
所以小时候容瓷看恐怖电影也会这样挤进他怀里——
“哥哥,恐怖的过去了吗?”
“哥哥,谁是坏人?”
“哥哥,我不敢睁眼睛。”
“哥哥,剧情到哪里了?”
“哥哥,我能坐在你腿上吗?”
“哥哥,你得圈着抱我,这样我才有安全感。”
“哥哥,你用毛毯裹住我好吗?”
“哥哥……”
她高需求又高精力,时时刻刻都需要人陪着。
谢寻昭也是其中之一。
尤其寒暑假,他的陪伴最多。
所以容瓷从小就依赖他。
现在也不例外。
即便知道了他对她并非兄妹之情,然而潜意识,还是不会将他当作成年的、有一定危险性的男人来防备。
谢寻昭仰靠在沙发椅背,大概是尚有睡意,两条长腿懒散地曲着,睡袍下摆隐约可窥见轮廓斐然的腿肌线条。
充斥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除了容瓷。
容瓷甚至还能把他当作睡眠抱枕,安抚娃娃。
今天倒是难得安静。
谢寻昭看向独自抱膝坐在宽大真皮沙发里的容瓷。
幕布的光映在她素白脸上,皮肤薄得像透明,连瞳孔都被渲染成冷调的蓝。
容瓷看似在认真看电影,其实大脑在放空。
她脑子里装了很多事情,所以半夜就醒了,再也睡不着。
谢寻昭神情微动,看得出来容瓷心里装着事,甚至能猜出是什么事,只是她需要时间来接纳。
不过容瓷性格是洒脱的,一般情况下,睡一觉醒来,天大的事她都不会继续揣在心里。
然而——
她没想到。
再次收到陈玄宁的消息,是陵城二代群里发的陈家倒台的新闻,以及一则讣告。
【陈玄宁重伤不治,已于今早去世。】
怎么就突然不治了?
容瓷手指微僵握着手机,眼眸看向望着窗外凝起又飘散的云团,久久无法回神。
虽然陈玄宁这群人经常抱团不跟她玩,怕她出事担不起责任,但其实她很喜欢和他们玩。
因为很热闹,也会给她一种自己也和他们一样是健康自由的感觉。
几天前还开开心心地办生日party,约定看海上烟花,意气风发地在海上冲浪。
最后却以这则讣告方式草草了事。
容瓷知道自己才是早夭命格。
所以她确定,自己才是这一群人里最先走的。
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去送任何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