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彪私自购买的枪支和子弹,以及那些被他囤到过期,都不愿意拿出来售卖,最终囤到失效的药品,甚至还有他为了抢夺老百姓的土地而蓄意杀人的证据。
有十几个审判员,个个面前都摆着一沓摞的文件。
王德彪也果然狡猾,辩解说:“军爷,冤枉呀,粮食是我的小妾翠红烧的,人是小妾翠绿杀的,枪是我老婆子买的,我和我的儿子们,我们是清白的。”
翠红翠绿还有地主婆都在,一听全哭了起来。
翠红看王德彪:“老爷,您曾经最宠我了,您怎么能忍心冤枉我?”
翠绿却在咒骂:“老贼,你杀了人却赖我,天打雷劈!”
地主婆倒是愿意认命:“军爷,坏事全是我干的,你们放过我儿子吧。”
薛解放一看就知,王德彪才是最坏的。
但审判员会怎么判,他们会相信狡猾的坏财主王德彪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审判员站起来,举话筒。
他的声音瞬间响彻全场:“枪毙恶霸王德彪,立即执行!”
所以审判员没有被坏财主的狡猾欺骗?
所有长工佃户全站了起来,高举两只手哗哗鼓掌。
眼看王德彪被押走,薛解放也好兴奋,跟大家一起哗哗的鼓掌。
王德彪要被押出城,围观群众也呼啦啦跟上。
虽然薛解放也很想去看看,但他可没忘了,他的主要职责是保护娘。
他和娘没有水壶,只有水缸子,他还端着娘的水缸子,但人群突然撞过来,他的水撒了,娘也被人群冲散,薛解放不由害怕,大喊:“娘,娘!”
去西州的路上他们就被人群冲散过,薛解放到处找娘,找到时娘已经晕过去了,还被几条野狗围着,是他用石头砸开野狗,把娘弄醒的。
所以薛解放特别怕,怕娘又要走丢。
可他只觉得腋下一空,娘把他抱起来了,还追上了看热闹的人群。
跟娘在一起两个多月,这还是她头一回把他抱起来。
出了城,城门两边全是解放军,他们每人都背着个漂亮的军用水壶,见薛解放盯着水壶,一个解放军摘下水壶问:“小鬼,渴了吧,喝一口我的水?”
所以坏人会被枪毙,军人甚至会给小孩子送水喝?
薛解放环着娘的脖子,大声说:“娘,你说俺爹要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禾苗反正离婚了嘛,到现代后还谈过几段恋爱。
但此刻她也挺伤感,好容易解放了,薛昶怎么就牺牲了呢?
薛解放又说:“娘,咱就不走了吧,和爷爷一起待在秦州。俺喜欢这儿,因为这儿的井水是甜的,还有这儿的小米粥,也是甜甜的呢。”
目前来说,待在秦州是最明智的。
因为在解放后,国家会以秦州为枢纽,来建设重工业。
而不管禾苗还是穿越者,都是精通外语的采购型人才。
要能到某家重工企业做采购,她就能继续发挥她的才能了。
但目前重工业都是军企,她要想进军企,就需要一封足够漂亮的履历。
先陪孩子看枪决吧,回去她就改她的《成分表》。
她要凭《成分表》来谋一份好工作。
……
老百姓饿的吃树皮,但龙家也很愁,愁食物该怎么消耗。
几十匹骏马,每匹每天能吃一筐小麦。
十几条大狼狗,现在馍是一点不喂了,只给喂羊肉。
马都肥的跑不动了,狗连骨头都懒得啃了,可粮库还是满满当当,亲戚们还在不断的从城外往城里赶着大牛肥羊,太多了,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龙家婆媳快愁死了,因为马家准备烧粮。
但龙家地下就是一座大粮仓,他们总不能把祖宅给烧了吧?
就龙绍清没出息,每天眼巴巴的望着大门。
马爱珍心里恨,就阴阳怪气说:“这都三四天了,禾小姐应该……”
应该已经被饿狼啃成白骨了吧?
龙绍清急的来回踱步:“不行,我出城找她去。”
马爱珍简直无语:“如果政府谈不下独立,咱们就得跑路。城外的粮仓还好,在山里头,炸了就能毁掉,但咱们家地下的粮仓咋办,难道要连祖宅一起炸了?”
龙绍清却说:“禾苗懂好几种外语,咱们真要出国,还得靠她呢。”
马爱珍心说就是因为禾苗懂的太多,才非死不可。
可她还是耐心说:“我倒是有个毁粮的好法子,能把粮食毁的一干二净……”
但她正说着,嗖的飞来一张纸,一柄砍刀牢牢钉在上面。
她回头看被刀钉在墙上的纸,读:“西州百姓饥寒交迫,恳请贵府开仓放粮,救百姓之性命……第一座粮库地址x,第二座粮库地址……”
龙家在城里有三座粮库,地址当然只有他们自家人才知道。
但这张纸上却标着每座粮库的详细地址。
马爱珍终于慌了:“谁啊,怎么会知道咱家粮库的具体位置的?”
又惊得问:“绍清你咋啦,你,你尿裤子啦?”
龙绍清好歹也是西州首富,被吓到尿裤子,来的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