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选手最最基础的技能,哪怕再不擅长接球的人也需要花费时间去练习接球……但在教练心里,效率至上,成绩至上。
大概在教练心里,朝比奈花费时间去学习接球是一种资源的浪费吧。
毕竟朝比奈已经二年级了,时间本就紧张,接球又不是能速成的技术,所以让朝比奈去学习能够更快为球队做出贡献的发、扣、拦,是最有性价比的。
朝比奈的个人发展是不重要的,是可以被牺牲的。
至于一个接球基础极差的国中生排球选手,带着一身的进攻技巧升入高中后,是否需要重新艰难地补上缺失的基础课……教练并不在乎。
及川彻心里塌陷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是对教练的信任。
“朝比奈,过来练习发球!”及川彻转身,对着朝比奈笑了笑。
没关系,我会为你补上这一课。
朝比奈被教练忽视的未来,他及川彻会稳稳接住。
他们一定会成为志同道合的队友。
……
“朝!比!奈!发球时用手包住球!包住!不要像扇巴掌一样扇排球!排球没有做错任何事!!”
一向笑眯眯的、看上去脾气很好的及川彻,此刻在体育馆里暴跳如雷。
他们真的会成为队友吗?
及川彻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
时钟转到晚上九点,此时大部分选手都已经结束部活回家了,只有朝比奈秀树和及川彻在互相折磨,一旁的岩泉一时不时帮忙捡个球。
眼看着朝比奈在发球的学习上没什么进展,及川彻拍拍脸醒醒神,转而开始教朝比奈垫球。
“蹲下来——”及川彻将五指并拢成手刀,敲了一下朝比奈膝后的弯,让他的重心能够压得更低,“接球最重要的就是稳定的重心!重心稳定后,接出来的一传才能平稳。”
朝比奈秀树木着脸蹲下身,压低重心。
他拿出了从前练级、种地、钓鱼时培养出来耐心和毅力,但这些优良品格在脑1的衬托下总是显得十分无力。
朝比奈能将所有分解动作都做得规范到位,堪比活体教科书,经过长时间练习后也能勉强将动作都串联在一起流畅完成。可一旦到了实际运用上,朝比奈就开始大脑宕机,有种骑自行车上高速的无力感。
就像他好不容易才学会了一加二等于三,结果题目变成二加一后,他一拍脑门,算出了二十一。
别说是及川彻和岩泉一这两张天赋异禀的sr无法理解,玩家自己都无语了。
及川彻平生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家长辅导小孩做作业时的心情。
他急得连自己的苦恼都忘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才能让朝比奈跨进排球世界的大门。
……人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
被天才后辈追到恼火的及川彻,转头就被不开窍的笨蛋后辈气到头昏。
“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吧……”及川彻精神恍惚道。“明天再说。”
好累,累到大脑一片空白。
隐藏的黑化值悄无声息地下降了一截。
什么“无法逾越的强敌牛若”,什么“步步紧逼的天才影山”,此刻都没有一个“还未开智的笨蛋朝比奈”更让他痛苦。
朝比奈秀树如释重负,嗖的一下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真是相当厉害的速度和体能,难怪教练会希望他打副攻手。”岩泉一看着朝比奈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数值高,悟性低啊。
及川彻想起朝比奈那跳起来勉强比网高一点的拦网,摇摇头:“高度也不够。”
身高或许还有发育空间,但跳跃的高度才是朝比奈最大的短板。
比起朝比奈令人惊艳的速度,朝比奈的跳跃只能说是……能跳起来。
除非像他们的教练这样,以培养快攻工具人的心态来培养朝比奈,否则没有哪个教练在看过朝比奈的摸高成绩后,还会认为朝比奈适合打副攻手位。
及川彻和岩泉一回到活动室换衣服时,发现活动室门口内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手臂那么长的木质便签板,便签板上写着【心愿墙】三个字,木板下面还多了一个小书桌,书桌上面摆着一摞便利贴、一根笔。
【心愿墙】上只有一张贴好的便利贴。
【朝比奈的许愿:及川彻(北一)的祝福】
及川彻摸着下巴看了许久,还是看不明白,有些困惑道:“这个心愿墙……朝比奈安上去的?”
刚刚跑得那么快,就是为了早点回活动室安装这个便签板吗……可恶,把心思都给我放在学习上啊!!
及川彻捏紧拳头,忍住卷娃的冲动。
岩泉一随口猜测道:“可能是想得到你的鼓励之类的,又不好意思直接对你说,干脆用便利贴交流了。”
及川彻:“……我不觉得朝比奈是那种会搞迂回手段的人。”
如果朝比奈真的需要鼓励的话,相信朝比奈一定会当着他面说“及川彻,立刻夸奖我”这种话。
是的,朝比奈甚至不会说敬称,永远那么理直气壮,仿佛他天生就应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岩泉一:……
朝比奈的性格有时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