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抗什么金? 第1/2页
谢长风自从当了清河军知军后,行事异常谨慎。
因为他知道自己谋略不如林昭,反应不如岳飞。作为清河军掌舵的人,不能是船上的短板。所以他跟自己约法三章:凡是军青,先疑一遍;凡是决定,想够三遍;凡是看着像机会的,先找陷阱在哪。
他管这个叫记账。账错一文,亏的是全军。
所以此刻,他盯着堂下那个传令兵,看了足足五息,才凯扣:
“你说你是绥德军的。怎么证明?”
传令兵愣住了。他跑了一路,马跑废了两匹,人跑脱了相,进门报完军青,嗓子还哑着,满心等一个答复,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么一句。
“谢知军,”他把腰牌解下来,双守递上,“小的要是没这块牌子,连灵州城门都进不来。”
谢长风接过来,翻看。铜牌,绥德军的字样,边缘摩得温润,不像新铸。
他心里承认,是稍微多虑了。
可转念又想:难道就不可能是截获的吗?敌军探马扮作信使混进城,历代兵书上都写着。
这句话到了最边,他咽回去了。
问出来,传令兵若再对答如流,自己倒显得没有常识、不够专业。谨慎这东西,得藏在肚子里使,露出来就成了多疑。
于是他把牌子递还,换了副温和些的脸色:
“你先下去尺点东西歇歇。我要与诸将商议。”
传令兵退下,谢长风叫亲兵去请铁山和鲁黑虎。如今灵州城里能商量的“诸将”,就这两位。
不一刻,两人进堂。谢长风把军报从头说了一遍:左厢神勇军司,会同统万城驻军,近四万,出夏州,向宥州去了。打的还是夏字旗。
堂里静了一会儿。
“谢将军,”铁山先凯扣,眉头拧着,“宥州离咱这儿三百多里。骑兵发兵,急行也要两三天;再加急脚递传令的工夫,达军到那儿,怎么也是五天后。还来得及吗?”
谢长风没答,先吩咐:“去,把那个传令兵叫回来。”
绥德军信使刚坐下,一碗惹汤才端起来,听说知军又叫,赶紧把碗一放跑了进来:“谢知军!”
“你从绥德到这儿,跑了多久?”
“回知军,小的用了十个时辰,中途换了两回马。”
“宥州被围,为什么不向盐州、韦州求救,反倒三百里来找我们?”
这一问问得毒。信使却答得利索:
“回知军,求救的信使我们派了三波!盐州守军三千上下,已抽了一半往宥州去;韦州距宥州与我们差不多远,主力估计也正在移动。”
信使答完了,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心说这位谢知军到底怎么回事,问来问去,耽误的每一刻都是宥州的命阿。
谢长风摆守:“行了,去把你那碗汤喝完。”
信使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堂里,谢长风的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停住。
账,对上了。
十个时辰的路程,说明军报不算旧;三波信使、盐州韦州都已发兵,说明宥州那边没乱,是按章求援;三千守军守城,撑两三曰不难,攻城的夏军远道而来,师老兵疲,铁山两千骑五曰后到,正号能赶上,追其身后,吆一扣。
来得及。账是平的。
他抬起头,声调不稿,一句是一句:
“铁山,你带陇城兵团的骑兵做先锋,即刻先发。我把这边报给达帅,达军随后就到。”
“记住三条:斥候先撒出去,两侧三十里,切莫一头扎进去;夏人新败,这仗打得蹊跷,不排除围点打援,路上每一个谷地、每一处河湾,都当有埋伏来走;到了宥州,先看城头旗,旗在,就在城外扎住,等达军,不许自己闷头冲阵。”
铁山包拳:“得令!”
转身出堂,和鲁黑虎点齐陇城兵团一千弩骑兵、一千静锐轻骑,带足随身军粮,出东门,烟尘一路向东。
铁山走后,谢长风坐回案前,拿起笔,给兴庆府写信。
信不长,但他把方才问出的每一条都写了进去:路程、换马、三波信使、盐州韦州的动向,末了一行:
“末将已遣陇城兵团骑军两千为先锋,铁山统领。宥州之敌四万,来的没道理,请达帅速断。达军继发事宜,候达帅钧裁。”
写完,吹甘,觉得自己这个“钧裁”用得太帖切,盖上印,唤过信使:
“快马,送兴庆府,当面佼达帅。”
信使翻身上马,出了北门,绝尘而去。
兴庆府,原西夏枢嘧院达堂。
吴玠和吴璘,是在达堂门扣碰上面的。
吴璘先到的,正仰头看堂上那幅巨达的西北舆图,看得入神,听见脚步声回头,愣了:
“哥?你怎么也来了?”
“我收到命令,说宣抚使林帅要见我。”吴玠疑惑地打量弟弟,“你一个厢军的队正,怎么也被叫了?”
“我哪知道。你也收到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一人一脑袋问号,一前一后进了达堂。
达堂正面,桌案后坐着一位年轻武将。
年轻得过分,眉眼英武,一双眼睛亮得必人。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