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玥气呼呼的揉揉腰,视若无睹的进了宫门,将周景云抛到身后。看不到人就没那么生气,眼不见为净。
周景云下了马车扫了那边一眼,眉头微皱,梁青玥什么表情?快速的扫了他一眼又移开,当没看见他,才几日的功夫,胆子竟这般大了。
周景云嗤笑,在他跟前倒是规规矩矩的,说的一嘴的官话,背后却事不关己,人前人后反差大,有点意思。还有,她又揉腰了,身体愈发虚了,可别耽误了公事。
他想不通,身体如此差了,怎的还不爱惜自己?
周景云摇头叹息,随即又想,梁青玥如何与他何干?他管的哪门子闲事,公事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空去管同僚的闲事。
这般想着,周景云眉头舒展,大步流星的去上朝。
半夜酣战,费了梁青玥全部的精力,早上起晚了不说,还饿着肚子出门,坐下缓了半天才稍稍好些。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一圈,很好,大家都在忙,她出去偷个懒应该没人发现。
揣着两个鸡蛋出去,又到了熟悉的角落,夏日温度高,鸡蛋还热乎着,这会吃正正好。
剥开蛋壳大口咬,三两口吃完,梁青玥就奇怪了,每回吃鸡蛋都噎着,怎么回事?
要不以后别让祖母忙活了,省得噎着,真怕哪天把自己给噎死。使劲拍胸口,好不容易咽下去,差点要了她的命。
吃个鸡蛋也费力,真是心累。
偷偷出来又悄悄回去,完全没人发现,她在工部不起眼的跟透明人似的。
坐着继续翻看档案,不知不觉过了很久,久到周景云下朝回来也不知晓。
王柱过来找她时,梁青玥正聚精会神的翻看档案,没瞧见有人进门,也没察觉周围人的的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梁主事。”
王柱笑呵呵的脸庞突然出现在眼前,吓她一大跳,捂着胸口看向来人。
“王柱,你,你找我。”
应该是周景云找她,让王柱过来传话,不愧是周景云的人,跟他一样,走路没声音,何时进门的都不知道,大白天的吓人。
“大人请您去一趟。”
“哦,好。”
她想起来了,昨天周景云说有事找她,经过昨晚那么一遭,她把这事忘的一干二净。她这脑子,正事忘个干净,尽记得乱七八糟的事了。
桌上有点乱,稍微整理一下就出来,梁青玥扯扯下摆,一抬头,就见周围的同僚全看了过来,眼睛一个比一个睁的大,表情有些许微妙。
在官场混了几年,没点眼色早死透了,是以,梁青玥暗叫不妙。看他们的眼神,这会去见周景云准没好事,肯定又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办?
得了,肯定又落她头上,罢了,等会见机行事吧。
出门前,员外郎陈忠民朝她撇撇嘴,无声说:自求多福。
是呀,求人不如求己,只能自求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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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云房间靠里边,没那么嘈杂,进去就感觉耳边清净许多,他的房门没关,梁青玥到门口他就看见了。
下颌轻抬,示意她进来。
梁青玥扯着唇角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是自己上峰,多笑笑总没坏处。
“大人,叫下官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周景云不苟言笑,瞅着眼前瘦小的人挑了挑眉梢,“梁主事有高兴的事?说出来听听。”
她瞬间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没高兴的事。”
周景云果然不走寻常路,俗套的法子对他没用。
“坐。”
青年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眨眼又消失。不过是玩笑话,瞧她紧张的。
梁青玥暗暗松口气,一天天的,不是周景云吓她,就是许彦修吓她,早晚被他们吓死,辞官的事还是尽早提上日程吧。
“陛下重建太后陵寝,此事你已知晓。听闻民间有一雕刻大师,手艺精湛,雕刻人物栩栩如生,陛下有意为太后立雕像,以示怀念。”
话说到这,梁青玥捏了把汗,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不会是要她去寻那大师吧,别啊,她想在京城当牛做马。
内心苦哈哈,面上镇定自若,看不出一丝情绪来。
梁青玥注视他,喉结滚动,薄唇张合,唇形还挺好看的。这会侧头睨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此事本交由冯大人,可不凑巧,冯大人母亲病重,他担忧家中母亲,要在床前尽孝,只能另寻他人。”
好个冯文涛,老狐狸,不怪人家叫他冯狐狸,一有苦差事就找借口,要不就卖惨,上回还听他说,他母亲身子骨硬朗,吃的比他都多,好啊,关键时候就病重了。演技怎么那么好?居然将周景云都骗过了。
不对,周景云这般精明的人,怎会看不透,那么就是看破不说破,任由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行行行,工部的大人全是老狐狸,就她是个傻子。
冯文涛要照顾老母亲,她还要照顾祖母呢,她是家里顶梁柱,不宜远行。
垂眸低眼,眼珠子忐忑的转着,梁青玥挠挠鼻子,在想主意。要不拒绝,就说祖母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换个人去?
眼神和动作落在男人眼底,周景云眉梢微挑,一字一句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