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尽量平静,“我没有钱,我爹欠的钱和我没关系,父债女偿的那套,在法律上行不通。”
“少**跟我扯法律!”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凶狠。
“我们知道你考上a大了,大城市的名牌大学生啊。”
“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妹妹的初中闹。”
“听说那丫头成绩还不错,你说要是我们天天去校门口堵她……”
“闭嘴。”
裴以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戾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烈日,眼神冷得可怕。
妹妹是她的底线。
“不要动西文。不就是五万块吗。”
裴以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情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五万块,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你卡上。”
“行!大学生就是痛快。就一个月,不还钱,你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
电话挂断了。
裴以珩放下手机,胸口微微起伏。
五万块。
对现在的裴以珩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必须尽快搞到钱,越多越好。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卧室里,喻茉予已经换上了真丝睡裙,正烦躁地坐在床沿。
面前是一堆像小山一样的昂贵床上用品。
真丝被套、羽绒被芯、乳胶床垫、枕头,娃娃。
这些东西平时在家里,都有佣人熨烫得平平整整,铺得一丝不苟。
可现在,它们变成了一团乱麻。
喻茉予刚才尝试着把被芯塞进被套里,结果弄了半天,四个角怎么也对不齐。
被子在被套里缩成一团,像个滑稽的面包。
喻茉予弄累了,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妈妈打来的。
喻茉予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温柔关切的声音:“予予啊,到宿舍了吗?环境怎么样?”
“到了,都挺好的,宿舍很大,也很干净。”
喻绣不放心地问:“床铺好了吗?东西都规整好了没?”
喻茉予看着眼前的一团乱麻,硬着头皮撒谎,
“都弄好啦,我自己一个人搞定的。”
“真的吗?你从小就没干过家务,妈妈不放心。”
电话那头顿了顿,继续说:“要不我让李嫂过去一趟吧?”
“或者我给学校打个招呼,派一个宿管阿姨上去帮你?”
“不用的!”喻茉予立刻拔高了音量,反应极大。
她好不容易考上喜欢的大学,选择住宿,就是为了摆脱家里那种窒息的保护。
她要向家人证明,她喻茉予是个独立的成年人,不是只能靠家里。
“妈妈,我都说我已经弄好了,你别让别人来,太丢人了。”
“我已经独立了。”
电话那头的喻母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我们予予长大了。缺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给你送去。”
“知道了,挂了啊。”
挂断电话,喻茉予看着那床怎么也弄不好的被子,泄了气。
不行,绝对不能让妈妈看扁了她。
大不了……大不了花钱雇个人来弄!
她翻开微信通讯录,想找几个平时玩得好的朋友,但大家都在不同校区,现在肯定也都在忙着报到。
找认识的学姐?不行,太没面子了。
喻茉予一筹莫展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半干的头发。
算了,喻茉予想,先出去透口气吧。
刚走到客厅,她正好撞见从卧室出来的新室友。
两人四目相对。
喻茉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裴以珩的身上。
还是那件廉价的白t恤,现在仔细一看,袖口甚至有一点点起毛。
这人全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穷”三个大字。
可是,奇怪。
喻茉予看着新室友那张冷淡的脸,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股子倔强清冷的劲儿,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讨厌鬼。
那个总是低着头,却像个硬骨头一样怎么也敲不碎的假千金。
不过,喻茉予很快就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温玦早就不知道死哪个穷乡僻壤去了,怎么可能出现在a城。
……更不可能长得这么勾人。
喻茉予的视线在裴以珩单薄却极具线条感的身体停留了两秒。
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她脑海里亮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这么穷,肯定很缺钱吧。
钱能解决的问题,那还叫问题吗?
喻茉予的眼睛亮了下,她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嗒嗒嗒地走到裴以珩面前。
由于身高差,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人。
但她的姿态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喂……新室友。”
她的声音娇软,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傲慢。
裴以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声音淡淡,“有事?”
喻茉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你会铺床吗?就是把被芯塞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