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抱起来轻飘飘的,平时最喜欢跟在人后面跑。
可脾气很大。
不给零食会生气,抢走玩具会生气,就连给它梳毛时不小心扯疼了一下,都能气得半天不肯理人。
陈西春也差不多。
这么多年过去,她好像没怎么变。
至少喝醉以后没有。
陆辰澍朝她走了回来。
几步路的距离很快消失。
他在陈西春面前停下,又很自然地弯了点腰,迁就着她的身高,把两个人的视线放到差不多平齐的位置。
“你说什么?”
男人靠近以后,他们之间原本隔着的那点距离一下变得很短。
近到陈西春终于能把刚才隔着昏暗灯光没有看清楚的地方全部看清。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眉眼偏冷,鼻梁很高,靠得近了以后,那种原本隔着人群显得有些锋利的轮廓反而柔和了一点。
陈西春看了他一会儿。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张脸好像有点熟悉。
喝了酒的大脑实在不适合处理这么复杂的问题,她回忆了几秒,什么也没想起来,索性把这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归结成了长得好看的人多少有点相似。
此时此刻,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
既然顾梓渝死活不谈恋爱。
那她谈一个。
眼前这个好像就不错,至少比刚才那个二十六岁创业的潮牌主理人好很多,就是可怜她这毛病得调教一下。
陈西春伸出手,轻轻扯住他的衣领。
他顺着她的力道又往下低了一点。
陈西春凑了过去。
她的动作很快,带着几分酒后才有的莽撞,在陆辰澍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陆辰澍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西春已经重新站好。
她倒是没觉得刚才那个举动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做完以后才迟钝地意识到,好像应该先问问对方愿不愿意。
顺序反了。
不过问题不大,她决定现在补上。
“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啊?”
陈西春一本正经地从口袋里掏出黑卡,啪地一下甩进他手心里:“我有钱,都给你。你喜欢我就行。”
她不要钱,只要爱。
—
这一夜,陈西春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她难得没空去想顾梓渝。
没去想他昨晚陪姚可好过生日到底玩到了几点,也没想两个人有没有单独说上话,更没忍不住点开朋友圈看看有没有谁发了昨晚聚会的照片。
那些平时只要稍微想起来,就能在她脑子里绕上好几圈的事情,昨晚居然一点都没有出现。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还是那个大院。
其他人从院子这头追到另一头,她想跟着,可跑不了几步就会被落在后面,只能自己慢吞吞往前走。等前面的人终于发现少了一个,再折返回来找她,她还要装作自己根本没想追上他们的样子。
不能打球,她就坐在旁边看。
几个男生在球场上跑来跑去,她抱着他们脱下来的外套和水坐在旁边,一开始还会兴致勃勃地替人计分,后来发现根本没人按照她记的分数认输,就开始百无聊赖地低头数地上的蚂蚁。
小时候倒没觉得有什么。
反正大家玩完总会回来找她。
可随着年龄一点点增长,陈西春也渐渐开始觉得,被人留下好像不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尤其顾梓渝他们开始喜欢上越来越多她参与不了的活动以后。
打篮球不带她。
骑车比赛不带她。
再大一点,偷偷往网吧钻,更不可能带她。
次数多了,陈西春偶尔也会有脾气。
她才不稀罕跟他们一起玩。
不带就不带。
于是她一个人跑去大院最里面那个废弃的游乐场,爬上滑梯最高的那块平台,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两条腿悬在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她决定谁来找她都不理。
至少五分钟不理。
十分钟也可以。
每当这种时候,好像总会有一个人过来。
那个人也不哄她。
陈西春一开始还能忍住,过一会儿就忍不住从滑梯上探出脑袋。
“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
梦里的声音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模模糊糊的。
陈西春又问:“他们都去玩了,你怎么不去?”
这次对方似乎回答了。
可她还是没听见。
她从滑梯上下来,坐到了那个人旁边。
好像这样以后,她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陈西春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那道身影熟悉得厉害,熟悉到好像在她整个童年里出现过很多次。
是谁呢。
电话铃声将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凭着声音伸手往床头柜上摸,摸了好几下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