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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梓渝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哪里是她接得住的。她不仅没把人扶稳,反倒被他带着往后退了两步。
后腰快撞上柜子,她惦记着顾梓渝,垫在柜角上的手没来得及收回来。
手忙脚乱过后,顾梓渝重新站稳。
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柜门上,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
陈西春则几乎被他整个拢在身前,手还傻乎乎地护在他刚才差点撞到的位置:“小心一点呐。”
这下离得更近了。
—
操。
不对劲。
是真的不太对劲。
他是不是也该洗干净找个地方蹲着去了。
还没正式开始吃饭,顾梓渝就提前体会到了什么叫食之无味、难以下咽、味同嚼蜡,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水倒是一口接一口喝了小半杯。
蒋青韵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恰好看见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脚步都跟着停住。
陈政也顺势看过去。
夫妻俩隔着半张餐桌无声对视了一眼。
刚才上楼叫人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一转眼下来,就跟遭受了什么重大人生打击一样。
蒋青韵没想明白,索性去问还站在洗手池边擦手的陈西春。
“春宝,小渝怎么了?”
“他?我不知道啊。”
“那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阿宿和里里在不在家?在家的话就叫他们过来一块吃,今天菜做得多,你顾阿姨又带了一堆东西过来,我们几个也吃不完。”
陈西春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手,听见这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啊。”
哪家今天做了点好吃的,正好赶上谁在家,就顺手叫过来一起吃,多添双筷子的事情,根本不用特意客气。
她刚准备去拿手机,脑子里却忽然又冒出一个人。
既然温宿和温淼都能叫。
那陆辰澍呢。
她昨晚才刚跟人家决定试着谈恋爱,今天自己回家吃饭,还没和他说过话。
这样是不是显得有点太不像了。
陈西春抬起头:“那我能不能也叫陆辰澍过来一起吃?”
蒋青韵没想到陈西春主动提陆辰澍。
倒不是不欢迎。
陈西春以前和陆辰澍虽然认识,却远远没到这种回家吃顿饭还会特意想起对方的程度。
她把汤放到桌上,脸上很快多了点笑意。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最近跟小澍关系这么好了?”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昨天以前,陈西春还能非常坦然地回答一句“还行”。
但现在不太一样。
毕竟他们昨天晚上刚刚达成了一项怎么看都不算普通朋友会达成的协议。
她想了想,还是含糊其辞地回了一句:“就最近比较熟。”
蒋青韵倒也没继续追问。
年轻人之间关系变近很正常。
“那就叫呀。”
“辰澍小时候不是还经常来我们家吃饭吗?后来大家都忙起来,反倒好久没见他过来了。”
获得家长批准。说干就干。
她擦干净手,拿起放在餐边柜上的手机,熟门熟路地点进陆辰澍的聊天框。
消息发出去以后,陈西春又想起来院子里的停车位早就停得满满当当。陆辰澍要是开车过来,估计还得在附近绕一圈找地方。
她把刚脱下没多久的外套重新穿好,跟蒋青韵说了一声,准备去门口等他。
—
春春春春:【我在门口等你。】
春春春春:【你到了跟我发消息哦。】
消息发送成功。
陈西春把手机塞进口袋,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
本来她还有点担心临时叫陆辰澍来家里吃饭不太好。
没想到他答应得很爽快。
她出门太急,外套里面还穿着在家的薄毛衣,被风吹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正准备找个背风的地方站着,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铃铛声。
陈西春回头。
邻居家的伯恩山正被主人牵着散步。
一看见她就兴奋地往这边凑,尾巴在身后摇得快要飞起来。
“你也出来啦?”
陈西春一下就有事情做了。
她蹲下来,两只手捧住狗狗毛茸茸的脸揉了揉。
伯恩山很给面子地往她怀里钻,脑袋沉甸甸地搭在她肩膀上,差点把她整个人拱得坐到地上。
陈西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顺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又沿着背往下摸了一圈。
“你是不是又胖了?”
伯恩山当然不会回答,热情地拿脑袋蹭她。
倒是牵着它的主人笑了:“最近是胖了不少,家里人都说它现在越来越壮。”
陈西春问:“它最近每天都出来玩吗?”
“差不多吧,不过天气热了,有时候它自己也不愿意走,出去几分钟就想回来。”
“那最近吃的有变吗?”
“狗粮没换。”主人想了一会儿,“就是我妈最近老给它加餐。鸡胸肉、罐头什么的,下午还会喂点零食。”
陈西春大概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