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吃素,吃的她嘴巴里完全没有味道,但又想起大夫的叮嘱,为了让体内的火气尽快消下去,还是再忍耐几日吧。
“不,还是继续吃下去。”
沈朔又问:“若你牙不是疼的,更想吃素菜还是荤菜?”
他意有所指,仿佛不仅仅是指桌上的饭菜。
沈朔擅武不擅文,不精通文人的比喻,但有些话又不好直说,才拐弯抹角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听人说,人和菜是一样的,有的人像素菜,味道清爽,但吃多了就觉得寡淡,有的像荤菜,吃起来有滋有味。”
见喜月仍不答他的话,沈朔索性说的更直接了。
“在你看来,我和张有道不就像一荤一素吗。”
喜月明了。
这哪里是要选菜,是要选人啊。
她大可以说更喜欢荤菜,让沈朔高兴一阵子。
但她心里动了坏念头,故意说道:“吃了荤菜火气旺,我还是多吃点素吧。”
沈朔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说的这般直接了,而且喜月今天看起来分明对张有道不满,怎么二选一,还是没选择他。
他一时气恼:“你——”
喜月抬头,正要说他被自己诓骗住了吧,没想到两人离的太近,沈朔还没来得及站直身子,嘴唇仍旧停留在喜月耳边。
她一抬头,耳朵边缘蹭过沈朔的嘴唇。
身体泛起一阵酥麻。
几重刺激之下,沈朔的理智全无,他报复似地张开嘴,在喜月耳朵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痛,但突然被人咬了一口,喜月不禁叫出声来。
“哎呦,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唤醒了沈朔,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荒唐事。
他竟然……会去咬一个女子的耳朵。
真是……真是……
慌乱之下,沈朔要松开喜月,转身跑开。
喜月不肯让他如愿。
耳朵上白白被咬了一口,她怎么可能让沈朔逃掉。
她将身体往下一压。
沈朔逃跑的脚步被绊住,身体向下倒去。
快要摔倒时,他还不忘记用手掌护住喜月的脑袋,防止她被磕伤了。
两人倒地。
沈朔发出一声闷哼,脸上却没有痛苦之色。
在他摔倒的那一刻,喜月就后悔了。
虽然有杂草垫着,但猛然一摔下来,身上肯定是疼的。
她大可以用其他法子来惩罚他,不必用这个的。
她摸向沈朔的脸。
“疼吧。”
沈朔想说,他习惯了。
再深的疼痛,他也可以忍下,何况这点疼痛。
话要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位暗卫兄弟,也就是让他被赶出来的罪魁祸首。
若是换了他,肯定不会这样回答。
沈朔缓缓说道:“嗯,疼。”
喜月没好气道:“谁让你先咬我的,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沈朔垂下眼睑。
喜月发现,他的睫毛生得浓密细长,像把刷子似的。
从上往下看去,竟然像是个小可怜。
喜月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荒谬。
她竟然会认为一个身长九尺,猿臂蜂腰的男子可怜?
沈朔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轻轻蹭了两下。
“我知错了。”
无论是动作还是说出口的话,都让沈朔感到羞耻。
曾经,他最瞧不惯的就是那位暗卫兄弟的这般行径,没想到今日竟学上他了。
喜月愣神。
沈朔如果和往常一样,脸硬嘴巴也硬,不肯认错,她定然要生他的气。
但沈朔乖乖道歉,还做出这等举动,让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摸了摸耳朵,心想,被咬令人生气,可仔细想想,也不疼啊。
但她要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咬她。
沈朔也说不清楚。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该怎么解释。
这个理由是他真实的想法,却难以启齿。
在喜月的连声催促下,沈朔只好闭上眼睛,把它说了出来。
“因为……可爱。”
“什么?”
“那里,很可爱。”
白白嫩嫩,耳垂处又格外柔软。
他当时看了,心里莫名有一股冲动,想要咬上一口。
这股冲动来势汹汹,毫无理由,又没办法抵抗,他才做出了堪称疯狂的举动。
听罢,喜月一时间骂不是,不骂也不是。
咬了她,还要怪是她的耳朵生得可爱,这也太无赖了吧。
张有道在房中坐立难安,还是走出屋子来寻喜月。
他远远看见两人倒在地面,彼此相拥。
走近了,发现果然是婶婶和沈朔。
张有道眼前一片黑,声音颤抖:“沈朔,你这登徒子,快放开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