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除了一些鸡蛋,还有娘养的几只用来下蛋的老母鸡,那是娘的命根子,万万不能动的。
她以前帮大姐姐进山挖药找木材,两人一起攒了一些铜钱,瞒着没有让娘知道,二姐姐会在农闲时帮城里大户人家种花,也给了她一些钱,让她买点心果子吃着玩。
她自己也在养蚕织布,一直攒着没有乱花。
大姐姐喜欢木匠,以后想开个木工店,二姐姐喜欢花草,一门心思以后远游找到世间最美的花。
这两样都需要银钱,到时候她就把攒的钱拿出来,一定能帮两个姐姐完成心愿。
可是眼下漂亮姐姐生了重病,她要先从荷包里拿些铜板出来,去屠户那里买两块筒骨,再割点肉,给漂亮姐姐补补身子。
等她正在绣的帕子绣好了,拿到集上卖出去,就能再攒钱了。
桃月汐刚从荷包里倒出十来个铜板,忽然听到门口传来宋春花的声音,连忙将手背到了身后。
“汐儿,鸡蛋怎么少了两个?”
“还有一个我吃了。”
“哦,娘要出门了,你在家好好看家,门关严了。”
“知道了,娘,你要去哪儿?”
“你大姐姐今天晚上回来,我去集上割点肉,让她在家好好吃一顿。”
桃月汐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娘身边,将手里的铜板藏了一半,另外一半递给娘:“娘亲,前几日我听大姐姐说她腰酸腿痛,应该是做木工太累了,你多买一些肉吧,若是有筒骨,再买一些给大姐姐熬汤喝。”
宋春花见姐妹情深,心中满是欣慰:“行了,娘记下了,娘自己有钱,你自己的钱留着自己花,你有没有想吃的菜,娘到街上一块买了。”
娘在外人面前凶凶的,可是对她和姐姐永远是最好的。
桃月汐依偎在宋春花的怀里:“不想吃别的,只要是娘做的,我都爱吃。”
宋春花的脸上满是笑意,点了点桃月汐的鼻子:“一天到晚,小嘴就像抹蜜了一样,娘回来看街上有卖好吃的,就买点回来给你吃。”
桃月汐闭上眼眸,唇角上扬:“娘对汐儿最好了。”
宋春花挎着菜篮子离开后,桃月汐又回了房间里,见床上的漂亮姐姐平安无恙,放下心来。
她坐在床边拿过绣筐,做了一会儿针线活,忽然听到了一身轻微的咳嗽声。
桃月汐快步去了床边,满脸担心:“你醒了?”
水云渺烧得迷迷糊糊,依稀看见一个秀致柔美的古代女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躺在温暖的被褥上,周围的家具看起来都古色古香的。
明明她记得她晕倒的时候,牙婆将她卖给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刻薄大娘,怎么会到这里的?
温柔的手掌忽然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女人的声音里很是关心。
“烧好像退了一些,嘴巴很干,要不要喝水?”
水云渺浑身没有力气,卷翘的眼睫颤动了好几下。
她的脑袋被人轻轻托着,身后的靠枕也抬起了一些,女人的动作又轻又柔,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水云渺闻到了她衣角上干净的皂荚香味,夹杂着淡淡的青草香。
桃月汐知道她没有力气,让水云渺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她用汤匙舀了一小勺水,先用温水濡湿了水云渺干燥的唇瓣,才缓缓将水送入她的口中。
水云渺虚弱地抬起眼眸,看见对方白腻的脖颈,脖颈纤细,细嫩光滑的肌肤如同暖玉一般。
桃月汐见她嘴巴很干,用汤匙舀了一小勺水,仔细润湿了水云渺的唇瓣,缓缓送入她的口中。
桃月汐的眼睛很明亮,肌肤灿然生光,看着人的时候,仿佛带着脉脉柔情一般。
水云渺高烧刚退浑身无力,望着对方,不由得卸下些许防备。
桃月汐发现水云渺在盯着她看,捏着勺子的手不由得顿了顿。
“喝好了吗?”
水云渺刚想点头,却再次剧烈咳嗽了起来。
桃月汐温柔的手掌便抚向她的后背,不停地帮她顺气。
水云渺身体虚弱,咳完一阵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靠在桃月汐的怀里再次晕了过去。
桃月汐眼眸之中满是担心,看顾了水云渺一会儿,见水云渺的气色比刚开始好了一些,才放下心来。
她刚要起身离开,昏迷中的水云渺却紧紧攥住她的手不松。
桃月汐的脸颊不禁热了起来,除了两位姐姐之外,再也没有女子与她这般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