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客气了。”
水云渺眸中透着温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桃姑娘,你离我太远了,可以坐近一点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桃月汐攥了攥衣角,绞了几下,还是慢吞吞地坐了过去。
桃月汐刚一坐下,水云渺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像是皂角的味道,让人觉得莫名安心。
这样一个大美人,怎么像一朵含羞草,碰一下就要缩回去。
她朝桃月汐靠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试探问道:“桃姑娘的家人买我来,是做什么的?”
桃月汐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杏眸变得水汪汪的,声音软得听不清:“……我不知道。”
那应该就是为奴为仆,做个下地种田的苦力了。
水云渺瞧她反应可爱,弯起一点唇角:“我现在身体好了一些,总要报答桃姑娘的救命之恩,桃姑娘家里可有什么活需要我做?”
桃月汐一听水云渺提“干活”,立刻着急了,伸手按住水云渺的肩膀:“你现在还不能干活——会累着的,我……我会养你!”
水云渺愣了一下:“桃姑娘要养着我?”
桃月汐用力点了点头:“我以后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娘说过水姐姐以后会是她的妻子,她虽不如两个姐姐那般强壮,但她的手很灵巧,织布比旁人快,卖的钱也比旁人多。
只要她多织一些,一定能让她们俩的日子越过越好。
水云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眼波流转,笑了起来:“好啊,那我等你养我。”
桃月汐呆呆地看着她笑起来满室生辉的样子,心跳声怦怦作响。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烫得厉害。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针落可闻。
宋春花偷听两人的对话,端着一碗药,风风火火地地闯进来:“你养她什么?长手长腿的,都得给我下地干活!我们家不养闲人,没有小姐的命,还得了小姐的病!”
她把药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狠狠地瞪了一眼水云渺:“我瞧着你长得还算样子,没想到竟敢哄骗我女儿,牙婆说你还读了点书,我看你们这些读书人花花肠子最多!”
桃月汐看着水云渺,又望向宋春花,左右为难:“娘,水姐姐没有哄骗我。”
宋春花看了一眼女儿,叉着腰教训水云渺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要是让我女儿受了半点委屈,我定不会饶了你!”
水云渺唇边噙着一抹淡笑,好似一点都没放在心里去。
宋春花当惯了掌家人,看水云渺这幅模样更不顺眼了:“汐儿你去烧水,晚点把她身上的衣服和被子拆了晒晒,将这个水什么的也搬出去晒晒,一天到晚窝在屋里看着都要长霉了。”
水云渺微微一笑:“我叫水云渺。”
宋春花没好气地道:“好好的叫什么喵,又不能抓耗子,喝完药赶紧洗干净了。”
桃月汐纠正道:“娘,你念错了她的名字。”
宋春花蛮横教训道:“管她叫什么,娘告诉你,她以后在我们家,就得听你的,你指东她不能打西,不能让她骑到你头上去,知道吗?”
桃月汐蹙紧眉头,左右为难:“娘,水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宋春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桃月汐:“你懂什么,娘都是为你好!”
宋春花转身咋咋呼呼地离开了房间。
桃月汐望着她娘的背影,回头将药碗端起来,不安地解释道:“水姐姐,我娘亲一向口无遮拦,你不要放在心上。”
水云渺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没在意,桃家对我有恩,只是些许告诫罢了,以后我自会安守本分。”
若非是宋春花,她现在还在牙婆手里受磋磨,哪里能有活命的路子。
况且只是警告她两句,又没让她现在下床去耕两亩地,谁不想舒舒服服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