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的分毫不差。
桃月汐一脸紧张地望着她:“水姐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可是我学得不好,算错了?”
水云渺惊叹于她的天赋,微微愣神,开口鼓励道:“算得很好,比寻常人学得快很多呢。”
桃月汐抿唇浅笑,唇边漾起了两个甜甜的梨涡。
她从没有接触过算盘,从水姐姐这里学习后,她才觉得这些算术原来那么有趣味。
就像水姐姐一样,哪怕她时常看不懂水姐姐,也很想多与她待在一处。
江宁县城的大街上人声鼎沸,行人往来如织。
宋春花提着装满母鸡的竹筐子,和莲花婶一起找了个人多的地方,陪着笑脸挤了进去,双手揣进袖子里,大声吆喝起来。
“卖鸡了,走过路过的瞧一瞧,自己家养的土鸡。”
离宋春花不远的茶铺里,桃月汐和水云渺一同坐在桌上,望着街口翘首以盼。
桃月华热汗淋漓地从外面回来,拎起茶壶,倒了满满一盏凉茶,灌进了口中,匆匆说道:“我刚刚找人打听清楚了,张府的李管事和张丽姝有过过节,李管事每天都要替员外去城里铺子亲自盘帐,她心胸狭窄,难以容人,我按照云渺说的,让几个小乞丐先帮忙盯紧了她。”
水云渺点了点头:“还要劳烦月华姐在李管事到之前,再去一趟铺子的伙计那儿。”
桃月华惊讶地啊了一声,擦了擦额头上如豆的汗珠,黝黑的眼眸之中满是困惑。
水云渺扫了一眼左右,以手挡住唇瓣,悄悄将下一步的计划告诉了桃月华和桃月汐二人。
桃月华立刻明悟道:“行,你放心,这点小事就交给我们俩了。”
水云渺轻声咳了咳:“辛苦了,我的身子如今实在虚弱,不然就能同你们一起了。”
桃月汐柔声劝慰道:“没关系的,水姐姐,我和大姐姐可以办好这件事。”
桃月华不禁说道:“云渺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我回来让娘给你多炖炖肉补补。”
水云渺微微一笑:“多谢月华姐。”
半个时辰之后,桃月华和桃月汐一同到了城中的米铺门口,恰逢伙计们从车上卸货。
说来也是赶巧,桃月华在人群之中竟然还遇上了熟人。
那人是她同在木匠铺的学徒丁宁的同胞妹妹,以前来给丁宁送过两次东西,桃月华和丁宁一向熟稔,见状连忙将人给招呼了过来。
丁跃听完后颇为愤慨,义愤填膺道:“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保管帮你把话带到,叫那厮狠狠吃个教训。”
桃月华闻言面色一喜:“多谢了,改日我请你吃赵阿婆的白肉胡饼。”
她又将水云渺交代她的那些话,仔细同丁跃说了一遍。
唯恐丁跃记不住,反复说了好几遍,才让丁跃记住了那些台词。
桃月汐不由得又仔细叮嘱了一番:“丁姐姐切不可提到桃家,我担心张丽姝若是知道,会再来伺机报复。”
丁跃没见过桃月华的妹妹,一直听说她夸耀小妹美若天仙,今日一瞧果然长得很美,柳叶弯眉,一双含情美目,顾盼生辉。
丁跃看得挪不开眼睛,挠了挠头,憨厚地道:“我晓得了。”
桃月汐微微点头,远远看到李管事的马车快到了,连忙带着姐姐躲到了一旁的巷子里。
丁跃回去和一同卸货的伙计交代了两句,等到李管事的马车到了米铺门口,才一边卸货一边嘀咕道:“你听说了吗?就咱们铺子那个.......的奶姐,又在外面跟人到处嚷嚷,就算强抢民女,也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伙计同她对了一个眼神,接话问道:“哪个?”
丁跃压低声音:“就那个,前几天还在茶摊上跟人说,整个张家都得听她的,李管事见她都得陪三分笑脸,威风着呢,这城里谁敢惹她啊。”
另一个伙计插嘴道:“她真这么说?”
丁跃回一句:“我反正听人说了,也不知道真假,我瞧着李管事挺怕她的。”
其他伙计都叹了一口气道:“那咱们以后可要躲远一些,万一惹到了她,谁都没法帮咱们,咱们可都靠着这些活计养家糊口呢。”
李管事掀开帘子下了车,斜睨了一眼这些伙计们,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