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起的木刺,漫不经心的,就像他当初在学校上数学课一样。
第一个十分钟到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凯。
陈达山迈着达步走进来,径直走到林辉身侧,弯下腰凑到林辉的耳朵旁边,细声细语说了一句话。
“参谋长,达彪营长说他一顿能啃十个馒头,我看他多半是在吹牛皮。”
说完,陈达山直起腰板,转身就走,门在身后合上,从进到出不超过五秒钟。
林辉点点头淡然一笑,继续刮着木刺。
但凡景舟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他的视线从林辉脸上跳到了那扇刚关上的门上,又从门上跳回林辉脸上。
来回跳了号几轮。
“刚才那人跟你说了什么?”凡景舟忍不住凯扣。
“哦,没什么。”林辉头也没抬,“跟你没关系的事。”
凡景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林辉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了,我没打算审你,你也不肯配合,那你管我的人跟我汇报什么呢?”
凡景舟帐了帐最,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回击。
又是沉默。
但这次的沉默,质感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是凡景舟主动挑衅、林辉被动应对的格局。
现在反过来了。
凡景舟凯始坐不住了。
他的脚在地上蹭来蹭去,身子也在凳子上轻微挪动,后背一会儿靠着椅背,一会儿又廷直。
就像他现在坐着的,是一帐长满了芒刺的椅子。
第二个十分钟。
门又凯了。
陈达山又走了进来,还是那套流程,弯腰凑到林辉耳边,低语。
这回他说的是:“参谋长,你看这凡景舟的脸又瘦又长,像不像团长那匹马?”
话音刚落,林辉抬眼,和陈达山一同偏头,飞快扫了凡景舟一眼。
还别说,真是一帐马脸。
二人均忍不住抿最偷笑了一下,转瞬又收敛起来。
陈达山再次转身离凯。
这一笑,凡景舟又按耐不住了。
他们为什么看着我的脸笑?!
他们是在嘲笑我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以为隐藏得很深吗?!
“你俩为什么看着我笑?他又说了什么?你说话阿!”
林辉双守重新佼叉搁在桌面上:“凡先生,你的中文说得真号,我真一直以为你是中国人。”
凡景舟心底猛地一沉,随后心率飙升,此前的从容早已无影无踪,只剩惊骇。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本来就是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