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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肆(第1/3页)

室内的光线极暗。

季西词感觉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熔炉里,浑身汗涔涔的,连呼吸也带着烫意。

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发烧了?

就这么想着,季西词慢慢醒了过来。

身体与大脑仍处于混沌状态,还有股超出身体负荷的疲惫感。思绪昏沉间,她迷蒙地眨了下眼,而后眸光一滞——

地上,衣裤凌乱,纽扣崩落得到处都是,还有床脚边皱成一团的布料。

“……”

季西词隐约认出那是她刚买的内衣。

与此同时,湿/濡/潮/热的呼吸声从身侧传来。她的心跳陡然停住,根本不敢侧过头。

一/夜/情。

这三个字从她脑袋里蹦了出来,随即昨晚的记忆在她眼前浮现。

一幕幕非常清晰。

季西词闭上双眼,觉得一定是在做噩梦。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和祁驰译上/了/床呢?

这样想着,于是她侧过了脑袋,当祁驰译那张脸映入视野的时候。

季西词当场石化,宛如雕塑。

同时,还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是真的。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在做梦。

昨晚确确实实是她主动的。

她有罪。

季西词崩溃地想。

若是能回到事故发生的前一晚,她发誓这辈子不会谈恋爱,也不会踏进酒吧买醉,更不会……

她还没来得及自我忏悔结束,忽地,男人纤长的睫颤了颤,似有醒过来的趋势。

完了

完了啊。

季西词心底呐喊。

毫不夸张地说,若是祁驰译现在醒来,她马上翻窗向大众展示什么叫做真正的人体自由降落艺术。

求求了,别让他醒来。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尤其这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弟弟。

季西词崩溃地一边祈求老天爷,一边快速换衣服。

虽然这几块布料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但穿了总比不穿好。而她思绪太过慌乱,根本没有注意到床头柜的新衣服。

来不及洗漱,她抄起手机,飞奔朝门外跑去。

脚步顿住。

似是想到了什么,季西词搜了搜全身,全身上下只找到了张皱巴巴的一百块。

“诶,就...就当是小费吧。”

她将纸币小心翼翼地放到男人枕边,接着落荒而逃。

刚出酒店。

季西词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应该是昨晚祁驰译帮她充好的。

季西词心情复杂地拿出来,低头,一看是祁叔打来的电话。

她总觉得祁叔是来兴师问罪的。

深吸口气后,季西词摁了接听:“祁叔。”

声线哑得不像话。

听着她声音,祁竞关心问:“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季西词顺着他话说:“嗯,这两天降温,不小心感冒了。”

“从小就没怎么见你生过病,是不是在外面太辛苦了?”祁竞说:“要不还是搬回来住,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你。”

这误会大了,季西词只能僵硬地转换话题:“祁叔,你打电话来有事么?”

“你说说看,都多少日子没回家了。”祁竞不满道:“这几天不是元旦放假,叫你回来吃顿饭。”

季西词按了下太阳穴,这段时间她都不想回祁家。

她正准备开口拒绝,便听见祁叔又道:“还有,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想叫你回来帮我瞧瞧。”

季西词将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应道:“好。”

挂了电话,季西词没直接回祁家,而是先打车回到租住的公寓。

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珠顺着花洒倾泻而下,身上的痕迹被热气映得透红。

透过侧边墙上的镜子望过去,简直触目惊心。

特别是脖颈处,一排牙印在水流的冲压下若隐若现,边缘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

单从这一点来看,季西词觉得祁驰译肯定特别恨她。

收拾好自己,她用围巾将脖子裹得严严实实,才叫了辆网约车回到祁家。

祁家别墅位于郊区半山腰的别墅区,门前一片开阔草坪,即使冬季依旧翠意盎然。

整栋建筑呈米白色外墙与拱形窗的欧式设计,既典雅又大气。

除了“豪华”二字以外,季西词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她住在这儿好些年了,但还是感觉格格不入。所以一毕业,她立刻搬离了祁家。

季西词正准备推门而入,忽然,一阵低沉咆哮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宛如黑夜里猎豹追击猎物的嘶吼,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猎物连皮带骨一同碾碎。

这阵声音听得季西词头皮发麻,莫名回想起昨晚某些场景。

两人从床上、到地板,最后到浴室。在氤氲的水汽当中,祁驰译单手拖着她的腰,指尖一片黏/腻,贴在她耳畔,近乎恶劣地说道:“季西词,你表现得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么。”

他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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