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西词脑海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住。
若是江邵元过来看到这一幕,她不敢想象,他到时会怎么想。
她肯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松手!”
季西词着急忙慌地扯着他的手臂,但祁驰译仍旧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低下脑袋,对着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然而男人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眼眸依旧深邃郁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江邵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西词?”
季西词无措地回头看去,整个心脏快要跳出来。
就在江邵元推门进来的前一秒,祁驰译豁然松开了她,扯唇嗤笑了声。
“……”
季西词终于松了口气,踩着高跟鞋往江邵元那边走,假装无事发生,尾音却不易察觉地发着颤:“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迟迟没回座位,手机发你消息也没回,我怕你出事。”江邵元担心道。
季西词笑了笑:“卫生间这么敞亮,能出什么事,我们走吧。”
两人往卫生间外走去,江邵元转身时,目光恰好扫到了祁驰译。
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他随即想起来是谁。
祁叔的儿子祁驰译。
圈子里都知道他跟季西词的关系不好,江邵元不动神色地侧了侧身,悄然将身侧的纤细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望着他整个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祁驰译收回视线,扯唇冷嗤了声。
祁驰译回到座位上。
蒋禹杰拍了拍他手背,笑嘻嘻道:“你去个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掉进厕所还是便秘了?”
祁驰译坐没坐相地,懒懒地从桌上拿起烟盒,半天不吭声。
以往他要是这么说,祁驰译肯定要出声讽刺他八百来句,今晚却格外反常。
蒋禹杰打量着他:“你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兄弟铁定帮你解决!”
祁驰译耷拉着眼睫,咬烟,仍旧不领情:“管好你自己。”
“……”
蒋禹杰噎住,本想像往常那样怼两句,又觉得他此刻的状态莫名熟悉。
三个月前,祁驰译在酒吧也是这副模样。
到现在他和周墨都不知道,当时祁驰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能把自己喝进医院。
-
季西词和江邵元同时回到餐桌。
经历了刚刚一遭,季西词更没什么胃口,拿起筷子半天没动。
见状,江邵元问她:“怎么?饭菜不符合口味?”
“真的不是。”季西词掰扯了个理由:“中医常道,夜饭饱,则损一日之寿,所以我晚上向来吃的少。”
江邵元笑道:“那是我约的时间不对,下次约你吃中午。”
季西词礼貌回:“好。”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江邵元说要送她回去,话音刚落,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停在季西词的面前。
司机于叔从驾驶位走出,恭敬道:“大小姐,祁总吩咐了,您相亲结束后让我接您回去。”
“……”
季西词有点幻视自己好像是什么封建古代的小姐。
可她明明记得和祁叔说过,相亲结束后就直接回公寓休息的啊。
见有人来接她,江邵元侧头看了看她:“那我们下次再约,你回去好好休息。”
季西词:“好,下次有空再见。”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后于叔回头道:“少爷马上就来。”
想着刚才卫生间的事情,季西词咬了下唇,表情不太好看。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下车回公寓,车门突然一把被人拉开,祁驰译坐了上来。
车内空间分外宽敞,两人各自坐一边,谁也不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透过车窗,季西词陡然看到了蒋禹杰和那个女生,两人疑似站在门口等车。
季西词让于叔等一下,打开车窗,立刻问:“要不要送你们回去?”
“当然要啊。”蒋禹杰一听,快速拉着小女友,边走边道:“我们过来搭的是祁驰译的车,结果这家伙怎么都不肯送我们回去。这么冷的天,就让我俩在寒风里吹着,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祁驰译讽刺道:“我是你们司机?”
“你今晚怎么和吞了炮仗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这不是有于叔来接么,你怎么就成司机了?”蒋禹杰怼他。
考虑到季西词和祁驰译的关系,蒋禹杰特意坐在他们二人中间。
他的那位小女友坐在他对面。
祁驰译神色不耐烦,抬了抬下巴,对他道:“去对面坐着。”
蒋禹杰才不干:“为什么?这一横排明明再加几个人也不要紧啊。”
“你臀部那么大。”祁驰译瞥他:“挤,你感觉不到么?”
“.......”他妈这是人话?
在祁驰译冷冷的注视下,蒋禹杰还是换了位置。
他打心底不服,屁股挪动季西词的对面,嘤嘤嘤地继续吐槽:“我的屁股明明一点都大!”
季西词被他的表情逗乐,视线下移,又扫到他手腕上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