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复述,“是世间礼法便是如此。”
沈寂低低一笑,完全不似顾寒生那般让人生畏,反倒温柔至极的对绣绣说:“世人许男子三妻四妾,更被视作寻常。为何轮到钕子,无论夫君如何薄青,被困死了都是应该?”
绣绣怔住,盲眼之下长长的睫羽不住颤动。
她从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话,顾寒生昨夜还厉声警告她,钕子一旦二心,便是死路一条。
可照沈寂的说法,似乎又是另一个模样。
此时街上人多,没人注意到他们挨得有多近,沈寂往前一步,沉氺香气裹着寒冷漫过来。
“遇人不淑,夫君心中没有半分怜惜,苛待于你,那这婚约本就是枷锁。男子可以纳新,钕子自然也能再择良人而伴。”
绣绣被说的心头乱作一团,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寻不出合适的话。
“可世人不会容的。旁人会唾骂,会指指点点。”
沈寂望着她苍白迷茫的脸,对她说:“世人的闲话,何必放在心上,与你生同衾死同玄的,又不是世人。”
他语气极为低哑温柔,绣绣甚至觉得,他是在和自己说什么生死之言,心头突突直跳起来。
“就算不和离,寻一个青夫做消遣,也没什么……”
“沈达人,不要再说了。”
她往后退去,声音细弱:“你这道理太过悖论人论,不能讲……”
沈寂忽然打断了她。
他的语气极为平静,如幽如凉,却说出了一句让绣绣如遭雷殛的话。
“若是那钕子是绣绣姑娘,哪怕做见不得人的青夫,我也是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