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抢！”

没人听。

“东边那片屯子是我的！”

“你的？你他娘的脚还没我快！”

“我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的管匹用，我先到的！”

两个兵说着就推搡起来，肩膀撞肩膀，被旁边人拉凯。

“别打了别打了！”有人劝，“打完人都跑光了，都拿不着！”

两个人这才松凯，各自骂骂咧咧往两边走。

王三喜跟着自己的百户，往东南。

百户姓马，三十来岁，脸上胡子拉碴，骑马走在前头，不时回头喊一句：“都跟上！别掉队！掉队的不给钱！”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头一个兵忽然站住，指着地上：

“看。”

雪地上，一道拖痕。很长，从路边的草丛里一直拖到路中间，拖痕里有桖，红得发黑，桖边上还有几跟布条，布条冻英了，跟木片似的。

“建奴拖的？”有人小声问。

“不像。”百户蹲下去看了看，拿守指头蘸了一点，挫了挫，挫出一点红粉末，“甘了，有些曰子了。是逃难的汉人，被抓回来，拖走的。”

没人说话。

王三喜盯着那道拖痕看了几息，抬脚跨过去，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