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枝意和林砚一直在校园里漫步,时间越接近最后的deadline,她就越心神不宁。
烟尘没有弥漫的地方,堆放着七八个学生,有笑容天团的,也有皮肤烧毁大半,勉强能看出来和天团成员是一张脸的。
而拐杖行走的声音没有停过。
华梅老师……似乎在一个一个,把他们救出来。
分针滴答滴答地转着。
还有十分钟时,从学校上空照射的亮光终于抵达到了照耀的顶点,热意涌入空气里,连呼吸也是烫的。
裹着棉袄的许枝意拉开半截拉链,正要脱下,又被林砚又严丝合缝地拉了回去。
“……”
温柔致密的冷重新包裹住上来,许枝意龟缩在林砚的怀里,等着这座学校的围墙彻底将房间推得连接在一处。
浓烟变成灰黑色弥散着,遮挡住了视野里大部分物品的能见度,她只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哥哥。
四周只剩下火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操场上的所有学生都消失了。
热气翻涌,林砚单手抱着许枝意,为她的身体提供冷意,遮挡着浓烟。
同时也一步步地摸索着,去寻找大门的方向。
这很好找,因为画眉学校已经变成了一处很小很小的两室一厅。
没走两分钟,林砚便摸到了滚烫的把手,推开门便感受到清新温柔的夜风。
“出去吧。”他笑了笑。
许枝意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无比尊老爱幼地摊手,“哥哥先出。”
非常乖巧懂事的妹妹。
可惜林砚却是个非常不领情的哥哥。
他强硬地推着许枝意往门口去,将自己无法陪她出去的事实无声挑明。
那又怎么样,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哪怕她剧烈反抗,他也可以把她安全地送出去。
手下的许枝意却完全没有挣扎。
她眼里闪着紧张和得意,而等到林砚发现她无法突破大门无形的屏障时,她的紧张彻底消失了。
林砚停住,沉着脸看向她。
“许枝意。”他冷声。
许枝意被盯得头皮发麻,但还倔强着脸要多撑一会儿,但仅仅几秒钟,林砚便摸向她的口袋。
她的抵抗对林砚来说微乎其得可怜,很快,里面的白板便被他强硬地拿了出来。
其中一只小队的叉号,被抹去了。
那是她趁着将白板放回兜里时,指尖瞄准抹的。
抹掉一个也是抹,两个都抹掉更好,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的动作很快,根本没有引起林砚的警觉心。
“许枝意。”林砚脸色阴沉,“拿笔出来,把答案补上。”
他什么时候用这么凶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许枝意一下眼眶就红了,但仍旧梗着脖子,呛道,“补不了,我已经把马克笔扔掉了。”
讲话很叛逆,但她其实已经不敢看林砚,说完后很快避开他阴沉冰凉的视线,故作轻松道:“我知道你出不去。”
“扔在哪儿了?”
“你既然出不去,我又为什么要离开?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还能做一辈子学生。”
吵架就是要自说自话,许枝意屏蔽着林砚的质问,视线越过他。
“哥,你看。”许枝意指向他的背后,“学校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黑雾稀薄,闭拢的围墙在慢慢散开。
林砚不回头也看得到。
他面前,那只象征着妹妹生门的大门也在缓慢地朝后退着,火焰烧过的痕迹逐渐变浅、趋近没有。
不出十几分钟,这里就会重新变成画眉初中。
而这道生门也再无被打开的机会。
林砚望着眼前造成如此不可挽回后果的妹妹,她的手正抓在他的衣摆上,浑身抖得不停,表情却还仍旧在假装自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以。”他缓声平静道,“那你就在这里吧。”
许枝意满眼惊喜地抬头看他。
和那双漂亮含怒的桃花眼对视上后,她立马重新低下头,示弱的情绪非常明显:“哥,你别这样……”
哪里可以了。
他分明是气极反笑。
“现在是晚饭时间,走吧,我带你去找晚餐——你喜欢吃什么?下水道的老鼠,还是被烧焦的尸体?”
许枝意嗫嚅着不说话。
“你留在这里,吃什么,用什么?你有想过吗?”林砚却步步紧逼,“许枝意,你现在好大的本事,可以把哥哥骗得团团转了。”
“我骗你?”许枝意像应激的猫,因为不想听到的关键词瞬间炸毛,“难道不是你先骗我吗?你和我说你也可以一起回家,你说你会陪着我做这个、做那个,好像你真的可以一样……”
她二十年来几乎从没和林砚吵过这么严重的架,语气拔高没几句就变得哽咽,委屈的眼泪打湿了眼眶,到最后连自己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脸颊一颗一颗接连滚着泪珠。
没有哥哥会对妹妹的眼泪无动于衷。
林砚也许无动于衷了有零点几秒——身体已经比大脑更快地抱住她,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拍着,安抚道:“对不起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