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去的,但进入木箱后却像是被人用力晃着,变成一层一层的浪潮,从侧面扑过去,直接巴掌似的,拍在了整个镇上。
水几乎摧毁了整个镇子。
仅仅两杯水,便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水立方,像水晶球里的世界。
那三个小人不知何时,穿上了明黄色的救生衣,在水纹上面沉浮着。
水浪终于褪去后,建筑群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而三个小人的模型却汇聚着,躺倒在了同一个地方。
“是他们。”林砚低低地说道。
“你们是想到什么了吗?”面纱女人面朝他们,死气沉沉地开口道。
“……”
这能讲吗?
许枝意有点想问她的身份,又踌躇着不能开口,生怕她像摊位上赵自寻一样,仅仅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开始发疯。
面纱女人机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不会生气的。”
“说吧。”林砚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我在呢。”
许枝意给台阶就下。
她顶那张好看的脸乖巧笑了笑,声音小小的,接着便问出一连串让面纱女人面目变得狰狞的问题,“你是吕又青吗?你们镇上是发生过什么灾难吗?所有的人都死掉了,除了你和关琳、赵自寻?”——
吕又青摘下了遮住面颊的黑色面纱。
她脸上没有伤痕,疲惫和麻木却深深刻在皮肤上。许枝意还记得关琳说她是个大学生,然而现在,她看上去都快像个中年人了。
“去报社吧。”她低声道,“那里……会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在两人转身离去时,她紧闭的嘴唇动了动,又声音微弱地加了一句,“只是不要迷失在那里。”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提醒毫无意义。
吕又青自嘲似地勾起唇,戴回面纱,重新坐在桌旁,开始修改人脸,完成她该完成的“梦想照片”-
凌晨三点钟的报社,月明星稀。
林砚熟练地流了进去,打开门,微微弓身邀请许枝意进去。
没有不会为他们敞开的门。
如果有,那就借助一点超自然手段打开。
还好他们两个都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正道人士。许枝意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感慨,随后靠着林砚的胳膊,潜入到了报社里面。
这地方晚上应该没人值班,不过出于谨慎,两人还站在黑暗中听了会儿声音。
很安静。
只有许枝意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听着听着就有点伤感,手指滑过林砚本来应该起伏的腹部和胸口,轻轻地叫他,“哥……”
手指被攥在他的掌心里,被迫放了下去。
“又乱摸。”
“……我明明态度很认真。”许枝意小声地恼怒道。
林砚无声地笑了笑,很快便转移话题,开始给她传达以前副本的经验。
像报社这种地方,其实最好找线索。
基本上就是去档案室里,翻一翻以前年份的历任报纸,找点和现在相关联的新闻。
这个小镇也并不例外,档案室里存放着小镇近五十年来的每天的报纸。
乍一看毫无思路,但他们在这里待的三天里,有一个时间节点被反复提起——三个月前。
古董文化有限公司辉煌的历史有三个月,而灿烂光明的殡仪馆同样也是三个月前设立的。
整理这些报纸的人一定非常细心,从头到尾按时间仔细排序着,他们并没有费多少功夫,便找到了想要的报纸。
一月十七号。
以这一天为分界线,在这之前的报纸成品,就像城市里任何一份普通报纸一样,版面齐全,有许多记者和供稿编辑的署名。
这里面偶然能看到几次关琳的名字,但吕又青和赵自寻却从没出现过。
但在那之后,报纸的内容开始大幅度缩水,并且出版署名,都只剩下了关琳一个人。
供稿人则在吕又青、赵自寻、关琳三个人之间来回轮换。
很偶尔的,前两人还会有图片提供者的署名。
报纸里的内容变得反反复复,毫无营养。上周还未告破的连环杀人案,上上周开业的蛋糕店,总之全是过去的事。
好像这座小镇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实在没有什么可书写的新鲜新闻。
这样枯燥的报纸持续了一周。
再往后翻,上面的供稿人名字终于多变了起来,只不过那些名字出现过一次后,便再也找不到了。
许枝意翻着翻着,脑中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哥……这些名字不会都是后来的玩家吧?是不是……留下名字的人,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她的手有点抖。
毕竟她和林砚才署过名。
“人这么多,大概是署过名后才有机会走出去。”林砚温声道。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讲出这句话,云淡风轻,好像这就是既定事实。
这无疑是给许枝意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她安心不少,正要再说点什么时,档案室的电灯开关忽然被人拨开了。
白光骤亮。
林砚条件反射地扣住许枝意的后脑勺在怀里,下一秒,无数枝藤蔓朝他们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