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古轻柠嗤笑一声,那笑声又冷又刺耳,“叫得真亲热。”
她非但没有放开,反而用未受伤的右手,就着依旧紧握施嘉言手腕的姿势,猛地将施嘉言往自己怀里又带近了几分!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施嘉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衬衫下紧绷的肌肉和冰凉的体温。
“你放开我!古轻柠!”施嘉言彻底恼了,抬脚想踩她,却被她轻易避开。
古轻柠低头,逼近她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气息冰冷而危险。她盯着施嘉言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姐姐和他分手吧。”
施嘉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吗?我都说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他不适合你。”古轻柠无视她的反驳,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制,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试图刺入施嘉言的眼底深处,“看他一眼都不行。”
“你……”施嘉言气得浑身发抖,这毫无缘由的霸道和掌控欲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你凭什么管我?古轻柠,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古轻柠重复着这句话,眼底翻涌起更深的、近乎偏执的暗流,她凑得更近,冰冷的唇几乎要擦过施嘉言的耳廓,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血腥气的嗓音低语,
“我是那个,因为你松手而丢了十八年的人。”
“我是那个,记得所有事情,你却试图忘记的人。”
“我是那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诅咒,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就算你忘了,厌了,怕了,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人。”
施嘉言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恐惧、愤怒、还有那该死的、无法摆脱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古轻柠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锁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同禁锢。
施嘉言看着她眼底那不容错辨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终于意识到,古轻柠的归来,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讨回公道,或者索取补偿。
她带来的,是一场更加偏执、更加不容抗拒的风暴。
而她,似乎早已无处可逃。
第9章 “那……姐姐帮我上药”
那句“我是那个……也绝不会再放开你的人”如同最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施嘉言的脖颈,让她窒息。恐惧和一种被彻底冒犯的愤怒,如同岩浆在她胸腔里奔涌,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她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了古轻柠攥着她手腕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她自己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手腕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隐隐作痛。
施嘉言胸口剧烈起伏,那双总是维持着优雅温和的杏眼里,此刻燃着被逼到绝境的火焰,她抬手指着古轻柠,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拔高,甚至带上了一丝尖锐的破音:
“古轻柠!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一声质问,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也撕破了她们之间那层摇摇欲坠的、虚伪的平静。
她受够了!
受够了这莫名其妙的靠近!
受够了这阴晴不定的态度!
受够了这偏执疯狂的宣告!
更受够了那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心头的、沉重的负罪感!
她只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清晰的、明确的、能让她知道该如何应对的答案!
然而,被她甩开、被她厉声质问的古轻柠,却没有如预想中那般,露出更冰冷、更疯狂的神色。
相反,她在施嘉言那声几乎是吼出来的质问后,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那种偏执的、带着狠厉的冰冷,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崩塌。那双刚刚还翻涌着骇人占有欲的幽深眼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湿漉漉的。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施嘉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紧接着,在施嘉言惊愕的注视下,古轻柠的嘴角缓缓向下撇去,形成一个极其委屈的弧度。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也承载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苍白的脸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她甚至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用手背有些粗鲁地擦了一下眼泪,结果却蹭得脸颊更花,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姐姐……”她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毫不掩饰的哭腔,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控诉:
“变得……好凶哦!”
施嘉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举着的手还顿在半空中,大脑像是被瞬间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
凶?
她凶?
刚刚是谁用那种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眼神盯着她?是谁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她分手?是谁说着绝不会再放开的恐怖宣言?
现在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