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眼睛,眼底那点暗流终于彻底翻涌上来,不再掩饰。
那是一种混合了偏执、占有欲,以及……某种近乎悲哀的渴望的复杂神色,深沉得让人望而生畏。
“我不逼你现在承认什么,姐姐。”她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施嘉言脸颊时,又克己地停住,悬在半空,只有那微凉的气息轻轻拂过她滚烫的皮肤,“但请你,也别再用齐小姐,或者任何人、任何事,来试探我的底线,或者……企图推开我。”
“我的‘成全’,是给你空间,不是给你逃离我的通道。”
“至于‘爱’……”她终于轻轻碰了碰施嘉言滚烫的耳垂,指尖的微凉与皮肤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一触即分,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声音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誓言,
“你承不承认,它都在那里了。”
“在我这里,它已经落地生根。”
“姐姐,你逃不掉的。”
说完,她最后深深看了施嘉言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执拗,有警告,有深不见底的情愫,还有一丝……近乎虔诚的笃定。然后,她收回手,后退一步,转身,像来时一样沉默而挺直地,走向走廊尽头自己的房间,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却像重锤般,一下下敲在施嘉言的心上。
施嘉言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浑身脱力般缓缓滑坐下去。耳边反复回响着古轻柠最后的话语,眼前晃动着那张在光影中显得既疯狂又冷静、既残酷又带着奇异悲伤的脸。
齐吟诗担忧的短信提示音,又一次在她紧攥的手机里微弱地震动起来,像是在无声地呼唤。
这一次,施嘉言连点开屏幕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身体控制不住地无声颤抖。
古轻柠把选择摆在了她面前——用疏远所有可能带来“麻烦”的人(尤其是齐吟诗)来换取表面脆弱的“平静”,以及,直面那早已在心底滋生、却被她拼命否认的……感情的萌芽。
这根本不是选择。
这是另一个更加精致、更加无形的牢笼,一个用“爱”和“保护”为借口,量身打造的囚笼。
而她悲哀地发现,当古轻柠用那种近乎宿命般的语气说出“你逃不掉的”时,她内心深处某个角落,除了恐惧和抗拒,竟然……可耻地,泛起了一丝认命般的颤栗。
第46章 想对她好一点?
次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执拗地刺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施嘉言是在一种宿醉般的头痛和浑身隐秘的酸痛中醒来的。昨夜酒吧的混乱,古轻柠那骇人的出手,车厢里那几句如同魔咒般的话语……所有画面混杂着酒精的余韵,在她混沌的脑海里冲撞。
“我当真了怎么办?”
“那晚的姐姐……很好看。”
最后那句带着回味般的低语,如同鬼魅,让她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猛地坐起身,牵扯到身体的不适,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古轻柠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空气里只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她的清冽气息。
施嘉言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她走进浴室,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惶惑的自己,用力掬起冷水拍在脸上。
必须冷静。
不能再被古轻柠牵着鼻子走了。
她换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下楼。
餐厅里,气氛有些微妙。柳纭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欲言又止的担忧,施明翰则沉默地用着早餐,眉头微锁。而古轻柠,已经坐在了她常坐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