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事实的、理所当然的规矩。
施嘉言猛地看向古轻柠,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她不明白古轻柠为什么突然这样说,这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是新的圈套?还是……真的?
古轻柠没有看施嘉言,她只是最后瞥了一眼窗外那个僵在树上的身影,然后,伸出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轻轻揽住了施嘉言的肩膀,将她带离了窗边。
“姐姐累了,需要休息。”她对着窗外,也像是对着空气宣布,“齐小姐,请回吧。下次,走正门。”
说完,她彻底拉拢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内外所有的视线。
窗外,齐吟诗攀在冰冷的树枝上,浑身僵硬。古轻柠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枚冰冷的石子投入死水,让她心底那点孤勇迅速冻结、下沉。
走正门?下次?
她不敢确定这是否是一个陷阱,但古轻柠那种近乎漠然的、宣布规则般的语气,让她感觉到一种更深层的寒意。这个疯子,似乎已经将施嘉言划入了她的“绝对领域”,而她齐吟诗,连作为一个“访客”的资格,都需要对方“恩赐”。
她看着那扇再无声息的窗户,看着别墅里重新亮起的、属于其他房间的灯光,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忧虑席卷了她。她最终,小心翼翼地、手脚发麻地从树上滑了下来,消失在初冬夜晚清冷的小巷尽头。
别墅内,施嘉言被古轻柠扶着坐在床边。她仰头看着古轻柠,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柠柠,你刚才……”
“姐姐,”古轻柠打断她,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眼神幽深,“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她握住施嘉言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语气低沉而执着:“谁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至于齐吟诗……”古轻柠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她既然是你的朋友,想来看你,那就让她看。”
施嘉言心头一紧:“你……真的愿意?”
“为什么不?”古轻柠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却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她来看你,证明你过得好,不是吗?证明……我们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施嘉言明白了。这不是妥协,更不是接纳。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圈禁”。古轻柠允许齐吟诗“观看”,是要向所有人——包括施嘉言自己——展示她的“所有权”和她们关系的“牢不可破”。齐吟诗的来访,将成为古轻柠“无害”和她们“被接纳”的证明,反过来进一步将施嘉言钉死在这段关系里。
这不是释放,是另一种形式的捆绑,用看似开明的表象,编织更细密的罗网。
施嘉言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而执拗的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爱上的,是一个多么擅长操纵人心、多么……可怕的对手。
但她无法挣脱。
当爱意与恐惧,依赖与窒息,温柔与掌控,早已在这方寸之间拧成死结,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古轻柠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暖意。她起身,去浴室放了热水,准备好干净的睡衣,像照顾易碎的瓷器一样,妥帖地安排着施嘉言的一切。
夜深了。
施嘉言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古轻柠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手臂环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
“睡吧,姐姐。”古轻柠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呢喃般在她耳边低语,“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