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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冷晓眉猝然离世。

丧期很短,冷溶一头躺进急诊,全靠林一帆和隋莘帮忙操持,谁也没心情在这场悲冷的丧事里凿开彼此间的三尺坚冰,半个月后墓碑竖起,冷溶刚刚再次撑出个人形来,林一帆就不得不再次匆匆离开——她的雇主担保出了问题。

直至今日。

院友会年年办,听说隋莘这几年都去了。

冷溶年年见,林一帆知道隋莘和她平时不少聚。

世界之小,大概只要林一帆想,现在就能直接打给隋莘,明天就能直接飞回国见到人——

林一帆在黑暗中点开航司网站,屏幕光投下薄薄一层轻纱。

cel- firm。

她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附:

“俗语云:‘少年子弟江湖老。’为商做客的子弟尚且要老在江湖,何况随征遇敌的少年,岂能够仍其故像?”

李渔《十二楼》

第50章 聚会

相似的对话也在年雁雁和汪明水之间发生了。

咖啡厅里,两人刚刚结束一场关于婚内暴力的采访,受访人和她的律师刚走不久,年雁雁和汪明水的心情还处在低落期,收拾设备的功夫,年雁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努力扬起声调:“工作结束了就说点私事——下周院友会,你来吗?”

汪明水:“……什么会?”

年雁雁有些无奈:“咱们院的老规矩了,你一毕业就找不见人,又不在行业里,不知道也自然,总之就是院里的人每年聚一聚,叙一叙。”

汪明水了然,互相吹捧和交换资源是全世界同学聚会的保留节目,只是——

“你也说了,我又不在行业内,为什么还特地问我?”

年雁雁反驳:“聚会门口又不写‘非金融民工者禁止入内’,隋莘是你室友吧,人家干教培的,年年都来呢!”

汪明水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暗示了半天的年雁雁憋不住话,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汪明水,终于亮出了底牌:“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我直说了,冷溶之前都来的。”

汪明水绕数据线的手悬在半空中。

年雁雁开了口子,干脆把藏了小半年的话吐了个干净:“其实我一直想问的,明水,你到底为什么回来?之前我以为就是常规的工作变动,或者是你家里的原因,父母总不想让女儿在外面漂太久之类的,可是那天我们碰到冷溶——你碰到冷溶。”

年雁雁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为了她回来的吗?”

流淌着香味的咖啡厅,不说话时也有悠扬的音乐,汪明水搁下捆好的数据线,双手静静搭在台面上,抬起头,声音轻到不知在问自己还是年雁雁。

汪明水:“你是这样想的?”

“你那天的反应——当年的事我听说过一些,毕竟冷溶那副样子,是个人心里都得咯噔一下,院里传得乱七八糟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我,”年雁雁叹了口气,“这些年我总在想,当时奶茶店前边,你好像都不知道你自己喜欢她。”

“那、那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的?”

如果不告诉,是不是就不会在一起,也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真真切切滴落的流淌的血和泪?

年雁雁:“你现在还——”

她闭了嘴,将最要紧的那句吞回肚里。

汪明水抿了抿嘴,年雁雁的话似乎还回荡在脑中,“那天”“当年”“奶茶店”像一个个锚点,拔出萝卜带出泥,后面跟着的是一连串动作声音气味组成的画面。

汪明水:“雁雁,这件事应该是我来谢你。”

年雁雁:“谢……”

汪明水微微弯了弯嘴角:“后面的……就不说了,但是你刚才说的奶茶店前‘告诉我的”那件事——我没有后悔过,一次也没有。”

年雁雁哑口无言,总觉得汪明水好像透露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两人收拾完便在咖啡厅门口分别,这地方离汪明水的住所不远,她便索性步行回去。

也许是年雁雁的话挑起了某个话头,近些天来刻意忽略的关于冷溶的一切见缝插针,霎时间扑面而来。

汪明水不知道年雁雁看出了什么,这是否证明她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当晚,汪明水生怕偶遇中的拉拉扯扯被冷溶的同事朋友碰上,她摁死一颗淌血着跳动的心,神态几乎算得上疾言厉色。

却原来哪一头都没顾得上。

那日冷溶自顾自地解锁了她的手机,存了联系人,电话号码居然还是旧时的,加了微信,并在第二天清晨发来了一份很长的禁忌清单和注意事项,其实在医院里大夫早早就叮嘱过,可汪明水当时游魂一个,又怎么听得进去,后来看了这份客气而疏离的白底黑字,心中并无宽慰,反而更往下沉了几分。

冷溶……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别说冷溶,汪明水就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只敢存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

一路满怀心事,却走得不慢。

进了门,汪明水放下沉重的包,换鞋洗手之后先惦记着吃药,手机就随手丢在玄关柜上,屏幕光柔和,界面正是和冷溶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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