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雨渐渐停了,夜空上的乌云散去,显现出晴朗的月色来,池韫才结束梦境,揽着梨舟,沉沉睡去。
隔天早上,六点刚过,梨舟眼皮轻颤,嘴唇翕合,在熹微的晨光中悠然转醒。
她脑袋一动,身后的人也配合着她挪了手臂,根据她的姿势调整手臂的位置。
“阿梨。”
埋在她秀发间的人嘟囔了一句,梨舟发现池韫也醒了,就从背对着她,改成和池韫面对面。
两个人都才刚醒,睡眼惺忪,意识朦胧。头脑刚投入工作,转得不快,钝钝的,想不起昨天晚上一个要问一个不说的话题,只能装得下眼前人,因此表情和声音里,都是柔情。
“睡得好吗?”梨舟喑哑着嗓音问。
“嗯。”池韫眯缝着眼,点了点头。
梨舟手从被子里伸出,拨了拨挡在池韫眼前的乱发,感受了一下,说:“外面出太阳了。”
植物对阳光雨露的感知是一向准确,外头出大太阳了。
下了好几天的雨,难得出一次的太阳,又醒得这么早,梨舟想出去晒晒阳光。
池韫手在梨舟背上摸索,不带欲望的,问:“我们出去晨练吗?”
山上空气清新,阳光又煦暖,沿着山路跑几公里,再舒服不过了。
“嗯,我们出去晨练。”
池韫低头,在梨舟唇上吻了一下。
很轻,很软,依旧是不展现欲望,只展现亲昵。
“这是早安吻。”她说
梨舟闭上眼,以同样的力度回吻了池韫,说:“你也有一个。”
池韫又亲了梨舟两个三个,梨舟也给池韫回了两个三个。
短暂的赖床时光被有来有回的早安吻占据了,两人起来时,心依旧软得不像话。
换衣服,晨练。
衣服……东阁最不缺衣服了,打开衣柜一看,一左一右的人都有些傻眼,衣柜里什么款式的衣服都有,色彩丰富,每一件都熨得服服帖帖,而且多数是情侣装。
池韫不记得上次打开衣柜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好像……没有这么多款式?
这是谁准备的?
是她妈妈?还是胡总管?
胡总管进不来她这屋,那只能是她妈妈了。
她妈妈想得真周到。
“你想穿哪件?”池韫侧身望向梨舟。
梨舟对服装没追求,随手拿了一套运动风格的装扮,去更衣室换。
池韫拿和梨舟一样的。
梨舟去了更衣室,门也掩上了,池韫就在主卧里换。
等梨舟换好出来,两人打上了照面,发现这衣服设计得还挺有“心机”的。
纯白的衣服上,只有胸口位置有两个图标。
梨舟那件,胸口位置绣着一块黄灿灿的烧饼,代表着谁,不言而喻。
池韫这件,胸口位置的则是一颗圆胖青翠的香酥梨,绣得十分逼真,仿佛咬下去会有汁水渗出。
除开衣服上的这个位置,帽子、鞋子、裤子,乃至是袜子,相对应的部位,都暗藏这样的设计。
池韫很喜欢,但梨舟始终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态度,池韫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等她们俩跑上步了,跑了一圈后,经过游泳馆外的玻璃外墙,梨舟要拉着她拍照时,池韫才确定了,梨舟也喜欢她们的装扮。
游泳馆边上的经过的凤凰很少,适合幽会。
池韫带着梨舟,走到一块绿地上,找了一个晒得到阳光的长条座椅,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