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回到房间的后,小龙女睡的正熟,她静静地躺回床上,望着悬在绸带上的人,缓缓进入了梦乡。
而原本该睡着的人,却默默在夜色下睁开了眼睛,然后盯着床上的人,神色难辨。
小龙女想起那句“是与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自从吃了那半枚解药后,这还是第一次又体会到身体上的苦痛。
她紧蹙眉头,心道即使情花毒哪怕被压制住了,可该痛的还是会痛。这一路上的所有贪恋在听到李莫愁那句话后,顷刻都化作乌有,若只有自己活下来,而师姐却早早去了黄泉,她得来再多的时间又有何用?
小龙女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无人知晓方才当公孙绿萼问出李莫愁是否身中情花毒时,她有多紧张有多恐慌,而听到师姐的回答后,那一霎那的心悸与无措又有多绝望,无人知晓。
次日,众人被告知谷主有请,李莫愁满怀打算的随着众人步入了大厅,仔细的打量着厅内的陈设,没有注意到小龙女脸上的恍惚。
先是慈恩与裘千尺一番相认,再来就是黄蓉吐露身份,想知道女儿下落,却不想杨过并没有来此。
“二哥,咱们的大仇人黄蓉就在这里,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动手给大哥报仇啊。”裘千尺面目狰狞,恨不得亲手杀了黄蓉以解恨。
她这么多年在爱情里跌的面目全非,能寄托的便只有亲情,谁知还没来得及见面,大哥就被人杀死了,此刻心情自是激动不已。
“我佛慈悲,逝者已逝,小妹你看轻些吧。”慈恩被一灯大师教化多年,已存慈悲之心,但心底却又莫名生出一股戾气,他定了定神,强作淡然的双手合十低下头去。
然而裘千尺比仇恨蒙住了眼睛,又岂会听他所言,反而三言两语惹得慈恩与黄蓉动手,好在一灯大师及时出手,最后见徒弟似有所悟,便直接带他离开了。
裘千尺见二哥不管不顾的走了,她又恨又痛,报仇的念头也变急切起来:“你们两个女娃娃还要不要那半枚解药,若是你们取了黄蓉的人头,我马上就把解药给你们。”
李莫愁一直小心的盯着裘千尺,见她说起解药时眼神往下瞟了一眼,便猜测这半枚绝情丹大概是藏在地面的砖下,但这厅中数百上千块砖,又在哪一块下面呢?
黄蓉见李莫愁沉思不语,便主动上前毕恭毕敬道:“裘老谷主,令兄坠崖实属意外,小妹从未谋害,若你实在放不下,便打我三招,我不避不让,三招过后无论我是生是死,你都把解药交于她们如何。”
她惜命,却也重义,可小女儿尚且下落不明,无论如何眼下绝不是贸然送死的时候。
“好,我信你,不过你除了不避不让之外,还不许格挡。”裘千尺眼底一笑,心道这黄蓉还是道行太浅了,不知她枣核钉的威力。
她在鳄鱼潭苦练枣核钉那么多年,全力一击可穿墙,黄蓉区区□□,纵使内力再深厚也生死难论。就算是逃了一次,还有两次,三枚枣核钉足以将一个内力深厚的人逼上绝路。
就在李莫愁推敲解药藏在哪一块砖下的时候,场中情况已经几经变化,黄蓉悄悄将一块碎剑藏在袖中:“我便拼死挨前辈三招,还望你信守承诺,不要忘了赐药。”
裘千尺道:“好,那你便接……。”话不说完,她便陡然吐出第一颗枣核钉,直击黄荣小腹,顿时把人打得口吐鲜血。
瞬时她又不间断的吐出第二颗枣核钉打向胸口,黄蓉又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晃片刻才强撑着站稳。
就在此时,第三枚枣核钉直直的朝着她的咽喉袭来,黄蓉脸色剧变,身子一瞬间紧绷,与方才的状态完全不同。
“小心。”小龙女忍不住出口提醒,除了李莫愁和黄蓉外,她在场中功夫最高,黄蓉的技俩骗过了裘千尺却没有骗过她。
方才无论是第一枚还是第二枚枣核钉,黄蓉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假装不敌,宽大的衣袖轻摆,用袖中物挡下了大部分的力道,可这第三枚枣核钉射的是喉咙,若再试图挡下显然会露出马脚,可万一不挡,几乎是必死无疑。
谁也没想到黄蓉似是身子站不稳,摇晃了一下,腰弯了约摸一寸,竟硬生生的张嘴接下了枣核钉,这最后一击,才打得她真的站不稳了。
裘千尺没想到黄蓉看起来一个柔弱的女人,竟然能接下三枚枣核钉,看来丐帮帮主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多谢裘谷主不吝赐教,小妹接了这三钉,空命不久矣,还请赐药。”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一来确实深受重伤,二来把情况往严重了说也能让裘千尺多解解气。
“咱俩都是人,理应言而有信,但我稍后有要事要处理,还请你们从旁协助,届时我一定奉上解药。”
裘千尺这话也不全是推脱,她恨极了公孙止,却又打不过他,便想了个法子诱他出来,然后借众人之力杀了他。
黄蓉却不知此中缘由,她知道这裘千尺不守信,却又不敢激怒此人,恰逢此时,一灯大师传音入密:蓉儿,右侧墙边上数第三块砖下有药。
原来一灯大师有心相助,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由之前的探查结合裘千尺的眼神中推测出了解药的位置。
黄蓉眼神微动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