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从应无瑕凌厉的剑风中脱身而出,飞身去扶倒在地上的人:“怀玉,你没事吧?”
曲怀玉满脸涨红,只觉体内真气岔行,如无头苍蝇般在经络中乱撞,她不由胸闷气短,身体也不受控地颤抖起来,模糊视线中,身披黑袍的高挑女人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向应无瑕走去。
应无瑕此时亦摸不着头脑,见她靠近,警惕地握紧手中长剑:“你是谁?为何帮我?”
女人不答,指了下二楼敞开的窗子:“从那儿走。”
应无瑕更是疑惑:“你到底是谁?”
她摇摇头,足尖一踏,便从二楼窗子跃出,仿佛一刻也不愿停留。
“哎,你……”应无瑕下意识要追,一道凛冽剑风却从身后袭来,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提剑反击,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
这武林盟人,实在烦人。
第6章 遇险
不过一会儿功夫,客栈内的动静便吸引了众多围观者。沈欢匆匆自后院……
不过一会儿功夫,客栈内的动静便吸引了众多围观者。沈欢匆匆自后院步入大堂,刚掀开门帘,一条小臂便飞到了她脚边,洁白的靴子也溅上了几滴猩红血迹。
她怔了下,发现断臂血肉模糊的创口处似有活物蠕动,几条细长的血线也正在苍白的手腕上缓缓蔓延。
蛊。
不远处,青衣道人面色苍白地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半边身子都已被鲜血染红。应无瑕随手挽了个剑花,冷淡道:“你倒是决绝,宁肯自断一臂也不求饶。”
道人咬了咬牙,因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强撑道:“若不是你使用邪术……”
“邪术?”女孩声音更冷:“这是我自幼培育的护身蛊,比你们阮门的暗器可要光明磊落得多。”
“你怎知我来自阮门?”
“我当然不知,”应无瑕哼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不是诈出来了?”说罢,她身形一闪,手中寒光直取道人胸腹。
沈欢忍不住出声:“应无瑕!”
应无瑕动作一顿,剑尖已刺入道人心口半寸,猩红血迹慢慢晕开。她眨了下眼,侧头看向沈欢,女人发梢湿润,脸颊亦被热气蒸得白裏透粉,看起来刚从温泉池裏爬出来,她不禁冷笑一声,嘲讽道:“沈姑娘泡完澡了?”
她心情不佳,沈欢也不愿触她霉头,只道:“这位前辈可是阮门的长老,你若杀了她,阮门必与你不死不休。”
应无瑕无所谓道:“我早已劫了盟主剑,也伤了你们铸剑山庄数名弟子,就像你说的,这仇早便结下了,不差这一个。”
沈欢一时无言,而女孩则歪着染血的脸颊,笑眯眯看她,似乎等着她继续找借口。
“……”
见她沉默,应无瑕不屑地嗤了一声,正欲了结道人性命,一阵呼啸风声却突然由远及近袭来,应无瑕眯起眼睛,身体腾空而起,下一刻,一片树叶便深深嵌入了她刚才站的位置,入木三分,余劲未消。
门外传来一声嘆息:“不知天高地厚。”
这嘆息虽轻,堂内众人却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扑面而来,应无瑕脸色愈发冰冷,警惕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一华发女子闲庭信步般走进破碎的客栈,躺在地上的曲怀玉咳了一口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激动道:“师傅!”
沈长生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孤零零站在后门的沈欢:“欢儿,你没事吧?”
沈欢垂下眼眸:“我没事。”
应无瑕仔细端详着沈长生年轻的面容,奇道:“都说铸剑山庄庄主鹤发童颜,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长生微微一笑:“过奖。”
“庄主来得倒快。”
“圣女都把我女儿劫走了,我自然要快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