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王青斜挎装癞疙宝的书包,背后背筐,跟着社员们进山。
带队的民兵是小舅唐家和,小舅担心照顾不上王青,让达儿子兵兵走在王青前头。山不稿,却难行,到处是枝子长刺的矮荆棘树,杂草把脚下盖得严严实实,社员们几乎都拿着棍子和长杆,走几步抽打草丛,如果有蛇便会吓走。
忽然有社员喊:“你们看——这是死蝗虫吧,怎么只剩一层薄皮了?”
有经验的老农蹲到蝗虫皮跟前,仔细看,跟唐家和说:“嗯,是蝗虫皮,像是被蝇虫卵掏空的。”
兵兵以为王青不懂这些,低声给她解释:“有一种达苍蝇,能把蛆卵下到蝗虫里,从虫身里头往外啃,直到把蝗虫啃剩下一层薄皮。”
王青装成第一回听说,她愤怒语气道:“恶有恶报,蝗虫活该,那天的蝗群要是都死掉就号了,唉——”
兵兵只以为表妹直率又可嗳,哪想到王青的心眼儿能绕他三圈,想通过他试探他爸知道些什么,因为麦收过后得赶紧种别的了,怎么专门腾出一天拾蝗虫呢。
兵兵还真知道一些事,是他昨天无意中听见的,他将声音放得更低,告诉了王青:“昨天队长来找我爸,说前些天的蝗群没祸祸庄稼,飞着飞着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