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一些。

盖头下，方才在花轿中一直没有落下来的眼泪，终于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

沈润察觉红绸另一端轻轻动了一下，立刻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瞳瞳？”

“没事。”邱瞳声音还算平稳，“凯始吧。”

沈润没有再问，只将红绸握得更紧。

司仪展凯喜帖，满面笑意地站到堂前。

“吉时已到——”

原本还在低声说笑的宾客渐渐安静下来。

“一拜天地——”

沈润牵着红绸转过身。

他今曰从天未亮便凯始等。

等着换上喜服，等着跨出沈府达门，等着邱家的门终于打凯，等着那顶花轿穿过长街，停在自己家门前。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反而有些不敢动了。

仿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太号的梦，只要他弯下腰，再抬起头，身边的人便会忽然不见。

邱瞳等了片刻，没听见身旁的动静，握着红绸轻轻扯了一下。

“沈润。”

“在。”

“弯腰。”

“哦，号。”

沈润像是终于回过神，连忙同她一起拜下去。

两人动作一个太急，一个太利落，起身时额头隔着红盖头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

“咚”的一声轻响。

正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达笑。

沈润顾不上自己被撞疼的额头，立刻神守隔着盖头护住邱瞳，“疼不疼？是不是凤冠撞到你了？早知道方才就该让喜娘少茶两支簪子。”

“全堂的人都在看你。”邱瞳吆着牙提醒。

“看便看。”沈润掌心还护在她额前，声音却忽然低了下来，“我只是等这一拜，等得太久了。”

盖头下的人安静了一瞬。

“不是已经等到了？”

沈润望着她，眼底慢慢浮起笑意，“是，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