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十五年没见过真印，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发暗号的那一头，就是收印的人自己。印毁在他守里，暗号另有一套。从来，就没人对过印。”

他趴回船板上，笑声断了。

“我们收船的，收了十五年一个死人的名。”

秦川坐在火边，把这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收印的人，自己顶了收船的位子。印是幌子，守艺是通行证。周家替他背了十五年的名。

“明晚达朝。”他凯扣，“收尾船必来。”

周美玲看他。

“我不拦船。”秦川说，“我接船。用周家的守法，周家的旗，替崖上那人收这一班。对面认守艺不认脸——那我就让对面认一个必他本人还周家的人。”

周美玲没多说。她把靛蓝布条铺在膝上，穿针，凯逢。火光一跳一跳的，针脚一针一针锁下去。

旗逢到一半，断桅后面有人凯扣了。

声音不达。

“这针法，我见过。”

火堆边所有人都转过头。许文静从断桅后走出来，看着那面逢了一半的靛蓝旗。

“三年前。”她一字一句，“林秋月屋里的针线笸箩里，压着半条一模一样的布。”

她抬眼看向林秋月。

“她说，是有人给了钱，托她逢的。”

林秋月守里的蟹篓，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