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荻对球类运动并不擅长,小大球都是,不管当接球手还是击球手,她都容易瞄不准角度。
更别提边弋这种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控制力道的直线球。
只能凭本能格挡:“没放被子里好吗,”外加撒谎:“塞在枕头下面的,跟你的信一样。”
边弋安静一瞬:“你把我信放枕头下面了?”
长鼻子又缩回去:“没有,骗你的,在抽屉里。”
那头居然计较起来:“麦荻,你不要满嘴跑火车,我每句话都在认真听。”
“哪有啊,”麦荻狡赖一句,也不理解自己:“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有时大脑就是会抽一下。”
“我懂,”他顺滑地接:“走着走着突然想跳一下,很可爱。”
麦荻联想了一下这个画面,同意:“是的,我不是一个喜欢好好走路的人。”
边弋笑了一声:“你今天走得挺好的。”
“?”
“一直看路,正前方。”
麦荻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肯定看你了。”
“自认看了蛮多次的,”她强调:“没有跑火车。”
听筒里变得悄寂。
“我真服了。”郁闷的声音近在耳畔:“还好不在你面前。”
“啊?”麦荻夹起眉心。
“不然脸红得不太像个男人。”
“神经……”
—
翌日,爸妈刚驱车离家,麦荻就卡点出门招待边弋。她坐地铁出行,新街口的地下铁弯弯绕绕,自成容易鬼打墙的迷宫,她的心却畅通无碍,第一次见面的局促也一扫而空。
就是……
彼此的面孔仍需适应。
尤其今天边弋还换上了新衣服——不过,夏天谁不每天换衣服。在酒店大厅见到他时,麦荻就移不开眼,不知是衣服本身版型不错,还是他身形ok,做旧的黑色短袖t敞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老成。两天以来,他好像也没穿过汤嘉宁会在宿舍大批特批的束脚裤——男子性缩力穿搭no.1。
他清风拂面地停在她面前。
麦荻问:“你里面穿的是背心吗?”
边弋微怔,低头瞥一眼:“对啊。”
“哦。”
“怎么了?”
边弋稍微紧张起来:“你不喜欢我这么穿?”
麦荻猛摇头:“没有。”
他松了口气:“不喜欢就说,我还带了一套,现在上去换还来得及。”
麦荻失笑:“你以为你在玩心动小镇吗?”
边弋:“那也没有,心动小镇当场就换了。”
“……”
要不要说这么耿直又画面感强到爆的话?
坐进计程车后排,麦荻才注意到他两手空空,疑惑:“你包呢?”
边弋斜她一眼:“在酒店。”
“那我的美乐蒂呢?”
“在包上。”
“喔。”她不再追问。
男生嘴角微弯,克制了一下,没成功,露出更鲜明的笑意:“放心,不会弄丢的,回去就放枕头下面。”
麦荻哽住,严正告知:“那个不能压。”
“哦,”边弋有点用力地应下:“那放抽屉。”
不能就挂在包上吗……
她悄悄地把腿上的手提袋往另一边藏,想要扣住那只大耳猴。今天临出发前,她可是特意把它从那个包上迁来了这个包上,以示重视和诚意。
郑重的天平变得不对等,掉下来的这方会一下子暴露。
麦荻不想被边弋发现。
先被发现更在乎一点,就像是先脱掉了一件衣服。
但是边弋完全没发现,看了会儿窗外,又看她:“今天去哪儿?”
麦荻瞥他:“去我喜欢的一个商店。”
“不去爬山?”边弋有一些奇怪的执念。
麦荻暗暗翻个白眼:“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外面太阳有多大?”
他像是刚留意这点:“下次打车我们换个位置吧。”
麦荻不解:“为毛?”
边弋示意她胳膊和身上的光斑:“你那边晒得多一点。”
“就是啊——”麦荻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端了很久的杯子才发现烫:“太阳都善待你,难怪那么白!”
边弋冤大发了:“我只是想当替你开门的那个人好么?”
麦荻失语。
天平duang得翘上去了。
麦荻瞬间脚不着地。原来被在乎是更强的暴露。
前排司机是个阿姨,咯咯乐,含笑问:“你们两个刚谈啊?”
后座不约而同的沉默。
边弋率先启齿:“没有。”
麦荻紧跟其后:“只是网友见面。”
边弋侧过头来,眼神偏重地看她一眼。
麦荻不接他质询的视线,握紧了手边的大耳猴。
几秒,手机震动。麦荻将它拿起来,微信里是边弋的消息。
砍大树同学:【我有点伤心了】
麦荻也意识到严重性,盯了一会儿手机,解释:【只是跑火车】
砍大树同学:【差点创死我了】
麦荻缩起脖颈偷笑。
微信里的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