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周康时的脸色瞬间僵硬。
对峙之下,终究是周康时占了下风。
他道:“你弟弟快生日了,你一个女孩子要这么多股份也用不上,把你的股份送一部分给弟弟。”
说完后,他把转让合同放在了桌上,不等明琮说话,他就离开了。
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
明琮把合同丢进碎纸机,去卫生间洗手。
她一遍一遍揉搓着手心,将手心揉得发红,一边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打得太轻了。
不然周康时也不会还有勇气拿出那份股权转让书。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脸,觉得她会把自己名下的股权转让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明琮恨不得把他们一家三口都赶出明家。
将碰过周康时的手里里外外都洗干净之后,再回到客厅,晚饭已经做好了。
兰姨站在餐桌边,见明琮出来后,有些担忧。
“小姐,你没受伤吧?”
明琮摇头:“没事。”
“兰姨,你吃晚饭了吗?”
见兰姨点头,她颔首。
“别担心,他现在不敢打我了,你先下楼休息吧,明天没有早八,我去公司一趟,不用上来给我做饭了。”
兰姨看着明琮巴掌大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想,如果夫人还在就好了。
她家小姐也不至于年纪轻轻肩上就有这么多责任。
“小姐,你别因为老爷那种人气着自己。”
“那我就先下楼了。”
明琮点头。
等到兰姨离开后,她将电视打开,随便放了一档节目,有点声音,好让空荡荡的家里有点人气。
明琮独自在餐桌前坐下,低头,沾着调料,咬了一口煎鳕鱼。
其实以前,明琮和周康时的关系不是这样的。
她在十八岁以前,一直都以为自己有着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她家男主内女主外,母亲明晚严厉认真,父亲斯文温柔,明琮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是明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明晚对明琮的要求极高,但也从来没有对明琮说过一句重话。
明琮长在象牙塔里,直到十八岁那年,母亲确诊胃癌晚期。
不过三个月,明晚多处器官衰竭,堪堪吊着一口气。
在母亲濒死之际,明琮被单独留在病房。
一向严肃的明晚温柔地摸着明琮的脸,目光在她的脸上流连,带着不舍,又有几分解脱。
像是明晚这样的人,也会因为病痛的折磨麻木痛苦,死亡对她来说,解脱大于不甘。
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明琮,她的女儿。
明琮现在还能回忆当初明晚在病房里对她说的话。
她说:“般般,我走之后,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你,你自己收好,不要给任何人。”
“有些事不得不告诉你,你别太相信你爸,你爸不止一个家,也不止有你一个孩子。”
“般般,妈妈不在之后,你也要好好生活,要过得幸福。”
十八岁的明琮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明晚的话都没听进去多少,只是一味因为母亲的离世恸哭。
后来她和明家人一同料理了明晚的后事。
只是明晚去世不过三个月,周康时就带着一个陌生女人和孩子上门。
男孩叫周镜,周康时的周,十三岁。
明琮让人查过亲子鉴定,周镜和周康时是亲父子。
幸福家庭的梦被她的亲生父亲一举击碎。
好在,三个月里,无论周康时怎么哄骗,明琮名下的资产都没有动过一分钱。
后来,明琮被迫寄宿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屋檐下,看着他们和睦温馨,明琮像是个外人。
去年,明琮十九岁,性格早已不复以往的娇憨甜美,因为顶嘴被周康时打了一巴掌。
此后,她搬了出来,再也没回去过,也没再叫过周康时一声爸爸。
当然,明琮睚眦必报。
被周康时打了一巴掌后,她雇人把周康时也揍了一顿,周康时被打得骨折,住了一个月的院。
知道是她指使,从此再也不敢随便对明琮动手。
明琮觉得,她一个人过也没什么不好。
可偶尔也会觉得有几分孤寂。
人到底是群居动物。
她听着电视里传出的吵闹声,越发觉得偌大的房子里有些空荡。
米饭吃了一小口,她逐渐没有了胃口。
刚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忽然听见手机响起一道提示音。
她拿过手机,发现是forher陌生用户发来的消息。
点进去一看,明琮第一眼就被一张不露脸的俯拍半身照片吸引。
照片像素有些模糊,一身廉价修身红裙紧紧箍着女人柔软的身段,v领开得很低,顺着肩线往下塌落,布料被饱满的雪色柔软撑得绷紧,大片莹白肌肤毫无保留地涌出来,深邃的沟壑半遮半掩陷在衣料缝隙里。浓烈刺目的红与欺霜赛雪的白撞在一处,一股灼热撩人的女人味便扑面而来。
那片细腻软白的肌肤之上,一枚拇指大小的爱心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