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你那个朋友人怎么样?好相处吗?会不会欺负你啊?”
沈溪一想到自从确认关系后林兆一到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抱着他啃,害得他现在大热天还穿着高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都扣得死紧就想好好数落吐槽一顿,可又想到俩人现在是谈恋爱的关系,说他的坏话,某种程度上不就是在说自己眼光不行吗?
于是说:“挺好的,林兆对我可好了。”
李未然似乎是听出来一点牵强的意味,用审视的眼神看他。
“真的。”沈溪开始举例,“他每天都给我做饭,还给我洗衣服,最主要是还给我钱花,我能考上大学也全都是他的功劳,你都不知道,他是怎样为了我的成绩费劲心思的。”
“听起来他好像真的对你很好?”李未然心里感觉怪怪的,跟之前那次来找沈溪时某个时刻突然出现的感觉不谋而合,他去看沈溪,他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开了,但是他自己好像还没有察觉。李未然看到沈溪露出来的脖子上遍布红色的块状,有的颜色深,有的颜色浅。
他呆愣住,大脑宕机,思索一番后不得要领,最后理所当然地误会了,睁大眼睛惊呼:“你还说没被欺负,你脖子都被掐成什么样了?”
沈溪低头一瞧,最上边的扣子已经脱离扣眼了,露出里面的红色暧昧痕迹,再一看李未然好像阉了二弟的表情,顿时脸臊起来,连忙解释:“不是,这是太热了我自己挠的。”
“你骗鬼啊?你这分明是被掐的,自己挠能挠成一块一块的??”
“他是不是经常打你?拿你当沙包使?”
沈溪简直佩服他的想象力,无力地解释:“没有,真的没有。”
李未然眼里此刻沈溪的样子完全就是被欺负威胁到不敢说实话的可怜样,激动得上前去查看他身上其他地方,沈溪猝不及防,被掀起袖子看到也是红痕遍布的皮肤,去看李未然,果然误会更深了。
“不行,这儿不能待了?你跟我回宁市,我资助你上大学?别留在这儿受苦。”
他说着,情绪激动地上手拽沈溪:“趁他没回来,赶紧走!!”
沈溪简直没法跟上这位昔日好友的脑回路:“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说,不是你想到那样。”
“你别说了沈溪,我知道他肯定威胁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你放心,到了宁市,我一样可以养你。”
他的力气很大,沈溪被拽得往前移动,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外面破开,哐当一声,世界霎时安静下来。
沈溪和李未然都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口,表情堪称可怖的林兆身上。
李未然愣了愣,拦在两人中间,拿出谁也不怕的架势,对看起来浑身戾气的林兆说:“别以为你收留沈溪就可以随便欺负他,他给他花了多少钱,报个数,我替他还给你。”
林兆的脸色越发黑沉,一言不发,表情凝重。
李未然或许没有感受到周围陡然上升的低气压,沈溪却是无法忽视,跟林兆相处了将近两年,林兆是真气还是假气他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
为了不让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立马照着李未然的脑袋拍了一下:“别说啦,林兆没有欺负我。”
李未然摸着脑袋,震惊地看着沈溪,眼神像是在控诉“你居然打我”。
“那你身上的那些被掐的红痕怎么说?”他质问道。
“……”沈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只毛毛虫,不然为什么一尴尬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在有些难以启齿的时候,林兆开口:“我咬的。”
李未然:“什么?你不止掐他,你呀的还敢咬他,别以为沈溪身后没人,你敢这么欺负我兄弟,你信不信我报警告你虐待??”他突然注意到林兆的脖子上好像也有一个红痕。
“……”
“……”
错误的脑回路一朝找到突破点,迅速理清路线,找到了正确的那一条,顺着走下去,发现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溪:“你,你居然背着兄弟弯了??”
沈溪也终于缓过来,破罐子破摔:“哎呀,反正就是那样,林兆没欺负我,我俩搞对象呢。”
林兆嘴唇微微上挑,在李未然看过去时重重嗯了下,拿出东道主该有的礼貌:“留下来吃个饭?”仿佛刚才黑脸的不是他。
“不必了。”李未然脸都绿了,还是不可置信。
他都到门外了,还反复确认,担心沈溪受威胁了,沈溪怀疑他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有点不耐烦地赶人:“都说了是我俩搞对象,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他摸了摸自己脖子,“这也不是掐点,这叫草莓,你这个母胎单身狗误会也正常。”
杀人诛心,李未然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终于不再怀疑,带着不可思议的余震走了。
房间里剩下俩人,林兆给沈溪找了见宽松的短袖帮他换掉那件长袖衬衫,有点冷嘲热讽:“这么怕你朋友看出来啊?”
“要不是你给我咬成这样我至于这么穿吗?都怪你。”沈溪抱怨道。
“不要转移话题,是不是很担心你朋友知道我俩的关系。”林兆语气带上委屈:“我让你很拿不出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