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作弊,意味深长看向荆文贞:“竟然是科举舞弊案,荆娘子真敢写。”
荆文贞混不吝一笑:“我又不用参加科举,写了也不关我事。”
杜审言失笑,也不知道是说她人小胆子大,还是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
这样的直来直去带着孩童的天真,和不知世事的胆大。
但是,他自己不也是这样?
他并非不知道自己的狂傲不羁和口无遮拦得罪了不少人,但他就是不改,也不想改。
他就欣赏这样大胆的性子!
杜审言笑了笑,仿佛在荆文贞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主动说起大唐已有的科举作弊案例:
“先帝在世时,便出过一起科举舞弊案,主要就是行贿。大概是龙朔年间,主考官董思恭收受考生贿赂,故意泄露进士科的策问题目,事情败露后董思恭被直接流放岭南。”
宋之问补充道:“还有些考生会提前把经文、范文藏在衣物、文房四宝中带入考场,甚至伪造官方堂印传递标准答案,这种都已经成了常见的作弊手段,屡禁不止。”
荆文贞摸摸下巴:哦,这不就是夹带、做小抄、传递答案吗,还真是“有传承”啊!
杜审言简单评论两句,再次沉入故事中……
【无常先把两个假和尚控制住,去柴房找到了真和尚。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循环并没有破除。
无常皱了皱眉,看着假慈惠,在寺庙就地升堂审讯假慈惠:“你为何知道他科举舞弊?”
原本这是人间官府的事,与他一个地府阴差无关。但破不开循环就无法结案。
假慈惠跟无常汇报了自己的真名,阮珥艮,说出自己杀人的前因后果:“明府不知道舞弊手段吧。”
“一种叫做‘冒籍跨考’。有的人有关系,托人改为长安户籍;
有的人有钱,贿赂考官提前泄题,或者直接托人代考;
还有的人有权,靠着父亲的权势胁迫主考官,直接被定为上第。
当然,也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有胆大心狠,提前夹带经文、范文,最后被当场查出,永不录用。”
阮珥艮惨淡一笑,主动说出了自己当年做过的蠢:“我就是最后那一种。”
我不理解,这样看来,阮珥艮是因为科举作弊才永不录用,那为何要找别人复仇?这不是他自己的问题吗?
我这样想,也直接这样问了。
谁知我一问,仿佛戳到了阮珥艮最痛苦的疮疤,怒吼了起来:
“但我并不是主动要这样做得!”
“举子需要官员担保,民间也会约定俗成互相担保,我与我的四个同乡三年前便互相担保,俗称‘合保’。原本只是正常担保,我根本没想过作弊。”
阮珥艮怒视着侥幸逃脱的夏举子,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瞪得掉出来,从牙缝里挤出仇人的名字,仿佛已经把仇人咀嚼成了牙齿缝的骨头残渣,再用残渣拼出仇家的尸骨:
“另外四人是丁无恙,陶琉,夏芦,叶世嘉。我梦里都在喊你们的名字,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当时,他们说,有个方法保证大家一起考上,就算抓住了,罪止魁首,不宜遍罚众人。丁无恙信誓旦旦说他来担保,若是真出事,他作为那个魁首把事情扛下来!结果呢?”
夏芦心虚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阮珥艮。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我也已经猜到了。
另外四人早已串通好,诬陷了假慈惠。
不出我意料,阮珥艮声泪俱下地控诉:“结果却是我被迫担下来!我成了那个罪魁祸首!我最后的处罚是终生禁考,你们却不过只是禁考三年!凭什么!”
丁无恙便是僧房里死的极其凄惨的丁举子,那般惨状,让人丝毫不怀疑是尸魔作祟。
虽然早知道不是尸魔,知道是仇恨的故人复仇,没想到是科举作弊案。
至于假慈溪,名为郝翩,也是被丁无恙骗过的举子。
不同的是郝翩是被丁无恙设局在赶考期间染上赌瘾,最终不但在长安被骗光钱财,被赌坊打断腿错过考试,还落得名声尽毁,被家族厌弃。
当两人阴差阳错相遇,说起彼此的仇人与往事,才发现是被同一批人设局。
于是,一拍即合,有了今日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