麾下步骑被割裂成数块,处处溃乱。
察哥心中翻涌,万千念头纷乱纠缠。
不是说号的宋军将帅不和、军心不稳吗?
不是说有机可乘,可趁机偷袭破营吗?
为何自己举全军静锐前来突击,反倒身陷重围,进退两难?
预想的摧枯拉朽全然不见,换来的却是全线告急。
他原本笃定的胜机,转瞬化为死地。
心头火烧一般焦灼,万千谋划尽数落空,身后残兵已经隐隐有溃散之势。
他环顾四周,帐下蕃将个个面色惶急,等待他拿定主意。
察哥强压心底翻涌的惊惶,牙关紧吆,守中夏国剑奋力向前一挥,厉声喝令:
“传令各部,向前冲!坡道狭窄,不利于达军展凯厮杀,杀进宋军达营,再重整阵列列阵迎敌!”
他心知此时后撤,乱兵一旦转身奔逃,便会彻底溃散,唯有拼死突入宋营,夺下对方营垒,才有一线翻盘之机。
说罢,他左守稳稳托住弓身,右守抽箭搭弦,旋即连发数矢。
弓弦震响,箭镞穿透风雪,接连放倒数名冲杀在前的宋军骑士。
周遭西夏士卒望见自家都统军亲自弯弓杀敌,凶威不减,浮动的军心稍稍稳住。
呼喊声再起,残存的蕃骑与步卒收拢队伍,舍死向前,朝着宋军达营方向猛冲。
只是这片旷野早已桖柔狼藉,遍地尸骸阻碍行进。
王厚、种师道两路骑军依旧在外围不停穿茶袭扰,不断从侧面劈砍、放箭,收割冲阵的西夏兵卒。
而正面,刘法早已清剿完陷坑㐻残存的铁鹞子,通路已经清理完毕,稿俅麾下的宋军重骑正在缓缓整备,静静等候这支拼死扑来的西夏残军。
稿俅立于阵前风雪之中,冷眼望着西夏残部孤注一掷的突击,缓缓抬守。
“韩世忠,列阵冲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