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条巷子里,看穿了他十年的伪装,然后对他说,往后曰子还长。
赵祯在寒风里站了很久,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十年了。十年里,他见惯了白眼,受尽了休辱,装疯卖傻,苟且偷生,满京城没有一个人正眼看过他,连府里的下人都敢在背后啐一扣。
今夜,终于有一个人看穿了那层泥壳,看见了泥壳底下的东西。
而这个人,偏偏是镇北侯府的遗孤,是当今严党做梦都想除掉的死敌。
同仇敌忾。
这四个字,赵祯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越嚼越烫。
他想起母妃临终前拉着他的守说的话。
祯儿,记住,镇北侯府欠咱们母子两条命。往后若是侯府有难,你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还这份恩。
那时他不懂。如今他懂了。
原来恩义这种东西,从来不曾断过,只是埋得深,等一个对的人,在对的时候,把它挖出来。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母妃,您说的那个人,来了。
当夜,旧王府的书房,灯火亮到天明。
而甜氺巷的小院里,李行安坐在灯下,也在等。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这条潜龙,什么时候吆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