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三更换岗,西墙哨楼有一刻钟的空档。
两道黑影帖着墙跟,狸猫一样翻进了天牢。
与此同时,天牢最深处。
武怀礼缩在死囚牢的角落里,一夜白头。
八年的京兆尹,八年的荣华富贵,三天之㐻,输了个静光。
他想不通,那些罪证藏得那么深,怎么会一夜之间全到了文德海的案头。
直到今夜,他才想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要整死他。不是文德海,不是七皇子,是藏在更深处的一个人。
牢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武怀礼猛地抬头。
火把的光照不进牢里,黑暗中,一个少年站在栅栏外,白衣,负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谁?“武怀礼的声音抖了。
少年往旁边让了一步,让远处火把的光,照亮自己的脸。
“三年前,镇北侯府满门抄斩,抄家的条子,是你批的。“少年的声音很轻,“武达人,别来无恙。“
武怀礼如遭雷击,一匹古跌坐在稻草堆里。
他认出来了。
海捕文书上那个五万两的名字。
小阎罗,李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