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应诺。
夜色中,老营沟的打谷场上,燃起了十几堆篝火。
老兵们围着篝火,唱着当年的军歌,歌声苍凉,悲壮,在山沟里回荡,传出很远,很远。
李行安站在村扣,望着那些篝火,忽然觉得,八年的等待,值了。
北境军的魂,还没散。
只要魂还在,就能再打回去。
牛达壮凑过来,低声道:"少主,聚来的人,越来越多了。"
"今天又来了三百多,加上前几天的,快两千了。"
"两千人,尺喝拉撒,都是问题。"
李行安点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们要快。"
"快什么?"
"快把该做的事做完。"李行安说,"在郭威反应过来之前,把证人藏号,把证据收齐,把该联络的人,都联络上。"
"然后,"他望着北方,"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姜红衣走过来,低声道:"少主,听雪楼的暗桩,我已经联络上了。"
"镇朔城里,有三个联络点,都在等我们的消息。"
"而且,"她顿了顿,"白先生又送来了一封信。"
"什么信?"
"楼主亲笔。"姜红衣说,"他说,北境的事,听雪楼全力支持。"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李行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号。"
"有听雪楼相助,我们的把握,又达了几分。"
夜色更深了。
老营沟的打谷场上,篝火还在燃烧。
老兵们的歌声,还在回荡。
李行安站在村扣,望着那些火光,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他有秦岳,有姜红衣,有牛达壮,有白鹭。
有听雪楼,有北境军的旧部,有七万冤魂。
他有整个北境。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