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不问绯闻,不贪名分。外界传他和各路女星的暧昧新闻,她甚至会在长辈面前悄悄帮他打圆场,只愿他开心就好。
她想自己没有什么能回报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安分、让他省心。
就像刚刚遇到陈述,正是因为知道薄砚不喜欢他,所以她才刻意疏远,半点不肯多牵扯。
哪怕看着失礼,她也不在乎了。
可是这些年,他们的关系似乎越来越疏离。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没有做好,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恍恍惚惚,热水已经从瓶嘴里溢了出来。
沈泱不知道陈述什么时候走,就故意在水房又多待了一会儿。
等回去的时候,果然人已经走了。
郭美云看她回来,就一脸不满,埋怨她刚刚见到陈医生时态度冷淡,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泱问:“那我要怎么样?热情客套,跟他拉扯不清,让别人以为我一脚踏两船吗?”
她一句话,问得郭美云瞬间语塞。
沈泱是真没想到,她妈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听妈妈跟你说,妈妈不是让你乱来,阿砚条件是好、对我们家也恩重如山,可他迟迟不肯松口给你名分啊!”
“你们订了婚,他却一直拖着不结婚,白白占着你的青春。万一他将来玩够了,收了心,最后娶了别人,你怎么办?”
“圈子里多少名媛盯着他,你不是不知道。你一旦被甩了,订过婚的女孩子,在婚恋市场上就是二手货,不值钱了呀!到时哪还有优质人选敢要你?妈妈是为你未雨绸缪,给你多留一条退路,有错吗?”
沈泱听完,只觉得荒谬又无力,轻轻摇头:“您太看得起我了。不说别的,就您心心念念的陈医生,您真觉得,他看得上我吗?”
“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他怎么看不上?”郭美云笃定不已,自顾自臆想,“再说你们俩高中不是挺好,总一起上下学呢。他这么多年不结婚,说不定就是在等你。”
沈泱懒得再多解释半句,放下水壶,拎起包便准备离开。
郭美云又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对了,前天薄砚妈妈带你去的什么聚会?有没有认识些太太?有没有约下次喝茶?多攒人脉对你嫁进薄家有用。”
沈泱没有接话,径直离开了病房。
她快步穿过走廊。
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的一瞬,病房里的对话还在耳边打转。
直到开车上路,风从车窗吹进来,郭美云那些功利又可笑的话,终于慢慢被抛在了脑后。
可有一句,她怎么都甩不掉。
——“他迟迟不肯松口给你名分啊。”
沈泱握着方向盘,嘴角动了动。名分这两个字,其实她从来没想过拥有,也没有主动要过。
她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这辆宝马,还是薄砚给她配的,也是她的第三辆车。
记得买第一辆的时候,薄砚就有些不太愿意。倒不是他小气,只是他觉得,平时出门有司机,没必要自己开。
“万一走神了,磕着碰着怎么办,你这么迷糊。”那时薄砚一边给她选车,一边嘟囔,最后还是在她的坚持下,给她选了辆保时捷。
那是她人生的第一辆车,可惜没过多久,就落灰了。薄砚起初以为她不喜欢那个牌子,不久后又给她换了一辆。可第二辆她依旧很少开,他就猜到了,她是不喜欢高调而已。于是再后来,就变成了这辆普通的宝马。
其实薄砚在物质上对她很大方。限量包、高定首饰、四季衣物,逢年过节从不重样,出手大方也从不手软。每个月还会固定往她卡里打二百万生活费,还有一张无限额度副卡任由她刷。
甚至刚一订婚,就为她买了一套国安府的大别墅,房产证上也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想想这些年,最起码在物质上,薄砚真的从没亏待过她。
沈泱偶尔也会有点恍惚,心里暗暗揣度,他是只对她这么大方,还是对他所有女人都这么大方?
有时候她也会偷偷看那些和他有过绯闻的女明星的采访视频,可女明星天生精致,也看不出背后是不是有金主供养。
车流缓缓前行,城市光影飞速倒退。
沈泱行驶在车流里,听着车载广播,脑子里思绪万千。
直到一通电话突然打进来,广播声被切断,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泱看了眼前方绿灯,连上蓝牙接起。
听完对面急促的几句话,她眸光一沉,脚下重重踩下油门。
“好,我马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