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话头转了个弯,“但是不行啊。咱们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又不是我夫君……”
“夫君……”祂在口中将这两个字过了一遍。
又是这两个字。
世间男女缔结婚姻,有人三妻四妾,有人相守白头,更多不过是凑在一起度日,与禽畜配对又有何异。
祂不懂。那种仅仅只是因为被世俗认可过的关系,怎么就比祂更配做这件事了。
祂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暖床也不行吗?”
包容宜愣了愣。
暖床?
好像……可以罢?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酒意占了上风。
“那、那你不准再脱了。”
“好。”
祂应得干脆。包容宜这才慢慢松开抵在他胸口的手,往被窝里缩了缩。
被子底下,两个人隔着不薄不厚的衣料,体温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她面朝着祂,把脸埋进祂的颈窝里。手从缝隙里滑进去,贴上了祂的腰侧。
肌肤滚烫炽热,肌理轮廓分明。皮肉光洁细腻,竟似女子一般,皮下肌肉却绷得紧紧的。
许是从未有人触碰过此处,亦或是本能在戒备防御。
说是只暖床,她的手却一点也不老实。手指在那片慢慢游走,从腰侧到小腹,从小腹到胸口,每一寸都摸得仔仔细细。
亓寅没有动。祂任由那只手在祂身上作乱,只垂眼看着她。
她的脸庞小巧,唇瓣微启,带着酒意的温热呼吸,一阵阵喷洒在祂的锁骨处。
她缓缓抬起头。
一双眼蒙着醉雾,迷离朦胧。视线自他眉眼下移,掠过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定在他的唇瓣之上,久久不曾挪开。
亓寅察觉到她的呼吸变了。
变得更灼热,更细碎。
那目光牢牢黏在祂的唇上,仿佛被无形的钩子勾住,怎么也挪不开。
祂也在看她。
她凑了上来。动作很慢,慢到祂完全可以躲开。
可直到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祂都没有躲开。
唇瓣柔软,因裹挟着醇厚的酒气,更像祂过往吃过的林间坠落在地的野果。
果子搁得久了,已然微微发酵,渗出蜜浆,虽已然变了质地,于祂而言,却更为酸甜可口。
亓寅不懂得闭眼,便这般面无表情垂着眼,静静望着她沉溺于眼前的亲昵,昒着自己。
她闭着眼,睫毛簌簌轻颤。嘴唇贴着祂的,亦不知该怎么动,只时不时浅浅含吮祂的唇,显得有些许笨拙。
祂始终不理解。凡人交合,或是为繁衍子嗣,或是贪图肉身的快意,那是根植于血肉的本能。
可这般唇齿相缠,又究竟是为何?
将最柔软的唇瓣相抵,既不撕咬、也不吞食,不生快意、也不产子息,那处除了互唾口液,还有什么用处?
可祂并未推开她。只要能令她生出欢愉,祂便姑且耐着性子,陪她做这桩毫无道理的事。
她昒了好一会儿,终于退开一些,喘了口气,然后又凑上来。
这一回,她似是摸索到了些许门道。唇瓣轻轻碾过祂的唇,舌尖怯生生试探,却仍然又轻又缓。
祂嗅到了。一缕气息自被褥底下漫溢而出,潮润缱绻,裹挟着属于她独有的气息。
从更深的地方渗出来,像花苞于夜色之中悄然舒展,漾出的第一缕幽香。
祂的指尖动了动,在想要不要顺手帮她解决了。她看起来很难受,呼吸又急又乱,身体微微绷着,两条腿在被子底下不自觉地蹭了蹭。
祂正要开口,包容宜却骤然向后退开。
她喘得很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唇瓣尚留着水光,眼神迷离。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把那些叫嚣着的、几乎要吞没她理智的东西压了下去。
她不能。
她还没有成婚,那层窗户纸不能破。
哪怕她醉成这样,这个念头还死死地钉在脑子里。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抵住他的胸膛,把脸埋进去,许久,只闷闷地说了一句:“不能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的身体分明有了变化,却还是要推开祂。
亓寅沉默半晌,伸出手,覆上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骨,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地抚着。
绷紧的身躯在祂轻柔的安抚下,终于一寸寸松弛下来。
她的手还紧紧攥着祂中衣的衣襟,后来才慢慢松了,变成虚虚地搭着。
紊乱的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片刻后,她彻底安静下来。攥着衣襟的指尖全然松开,软软垂落在两人胸口。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睫毛不再颤了,眉心那一点蹙也平了。
亓寅低头看着怀里那一团。被子底下,她冰凉的足尖正贴着祂的小腿。祂默默将体温又往上提了提。
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往祂腿上又贴紧了些,像是在睡梦中也感觉到了那点暖意。
窗外起了风,吹得窗纸一鼓一鼓的。远处的狗吠声断断续续。
这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