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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都偏了(第2/2页)

都偏了,就会夸他。”

“我瞧着好就行呀!”

夜幕下,月华如练,洒在水匪寨子的青石小院里。

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空气中浮动着栀子花的冷香。

“岁岁,”虞白在树影下唤她。

南岁菀转过头,便瞧见他手中正提着一盏兔子灯。

那灯是用极细的竹蔑扎的,外面糊着一层薄薄的烟粉色彩纸。

里面燃着小小的烛火,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温柔至极。

“今日你生辰,怎么反倒送我东西?”

南岁菀惊喜地睁大眼,小跑着过去,一把夺过兔子灯。

“顺手做的,你喜欢就好。”

虞白看着她提着灯在院子里转圈。

烟粉色的光晕照在她冷白的皮肤上,美得像是一幅落了雪的江南画卷。

水匪们瞧见了,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夸赞。

南岁菀受足了追捧,这才拉着虞白,躲进了寨子最偏僻的一角。

这里只有风声和虫鸣。

“虞白,”南岁菀转过身,将兔子灯搁在石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今日,可高兴?”

“高兴。”

在这贼窝里,在杀父仇人的地盘上,他本该日日如履薄冰,夜夜寝食难安。

可看着她,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疼惜安宁。

这是他的罪,他合该下地狱。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

那是用最寻常的桃木雕刻的,上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岁岁红,打磨得极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这是生辰回礼,送给你。”

他将木簪递过去,可她没有接木簪,而是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虞白,你手怎么这么凉?”

她仰起头,灰棕色的杏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用谎言织就的网紧紧罩住的姑娘。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可他不能。

“我没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主动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一只受了极重内伤、却只能在主人怀里呜咽的病犬,温顺又破碎。

“岁岁,别推开我。”

南岁菀不明所以,只是抱紧了他瘦削的脊背。

夜风吹过,兔子灯里的烛火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