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偏了,就会夸他。”
“我瞧着好就行呀!”
夜幕下,月华如练,洒在水匪寨子的青石小院里。
白日的喧嚣渐渐散去,空气中浮动着栀子花的冷香。
“岁岁,”虞白在树影下唤她。
南岁菀转过头,便瞧见他手中正提着一盏兔子灯。
那灯是用极细的竹蔑扎的,外面糊着一层薄薄的烟粉色彩纸。
里面燃着小小的烛火,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温柔至极。
“今日你生辰,怎么反倒送我东西?”
南岁菀惊喜地睁大眼,小跑着过去,一把夺过兔子灯。
“顺手做的,你喜欢就好。”
虞白看着她提着灯在院子里转圈。
烟粉色的光晕照在她冷白的皮肤上,美得像是一幅落了雪的江南画卷。
水匪们瞧见了,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夸赞。
南岁菀受足了追捧,这才拉着虞白,躲进了寨子最偏僻的一角。
这里只有风声和虫鸣。
“虞白,”南岁菀转过身,将兔子灯搁在石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今日,可高兴?”
“高兴。”
在这贼窝里,在杀父仇人的地盘上,他本该日日如履薄冰,夜夜寝食难安。
可看着她,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疼惜安宁。
这是他的罪,他合该下地狱。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簪。
那是用最寻常的桃木雕刻的,上面刻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岁岁红,打磨得极光滑,没有一丝毛刺。
“这是生辰回礼,送给你。”
他将木簪递过去,可她没有接木簪,而是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虞白,你手怎么这么凉?”
她仰起头,灰棕色的杏眼里全是他的倒影。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用谎言织就的网紧紧罩住的姑娘。
他多想告诉她真相,可他不能。
“我没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主动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
像是一只受了极重内伤、却只能在主人怀里呜咽的病犬,温顺又破碎。
“岁岁,别推开我。”
南岁菀不明所以,只是抱紧了他瘦削的脊背。
夜风吹过,兔子灯里的烛火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