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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雁(2)(第1/2页)

谢大人?听她提起,沈归雁便顺着话语寻思。

只在宫廷筵宴上远望过谢太师,那人一身清肃,不经意散出的凛气将人逼得远,其余的,她再是不知。

“宫宴时见过几回,传闻谢大人脾气古怪,我能避就避,与此人不熟,”仍旧单手拎碗,这沈家千金不拘地大口饮酒,顺势还将她身前的空碗给满上,“你怎么无故说起他来?”

紧接着,商琼轻转眸子,佯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云淡风轻般回道:“没什么,只是这几个月里,我无意与他度了几夜春宵……”

“噗!”

清酒刚被饮下半碗,就被喷得满桌都是,沈归雁瞪大了眼,嘴巴还张着,良晌说不出一字。

“再说一遍,你和谢大人……什么?”头顶似炸了响雷,沈归雁满目惊愕,酝酿了好久才问。

许是动静过大,周围的馆客纷纷朝这处望来。

商琼默然回过目光,被盯的有些窘迫,便学着周遭人的模样,垂目饮起酒。

烈酒入喉,着实畅快,她含糊地告知着,自顾自地再饮上几口:“人多眼杂的,便不说了吧。”

果然还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沈归雁两眼依旧瞪得直,话语问得更直:“你把谢大人睡了?”

“噗!”

那刚入口的酒水也随之喷出,商琼被问得想钻地缝进去,怎么都觉别扭。

就这样,清酒被喷了一桌,眼望四周的人疑惑转眸,她忙掩唇噤声,竭尽所能将语声压得低。

“无……无意睡了?”回想她方才说的,沈归雁忽地端正起身姿,饶有兴趣地挨近了问,“从实招来,多久了?”

多久了,商琼暗自在心里算了算,抿唇支吾道:“也就……近三个月吧。”

她竟已和谢大人纠缠了这么久。

碗中的酒是再饮不下了,沈归雁欲说还休,沉默许久后,像是勉强接受了此事。

若是她跟了谢大人,那么太子殿下可曾知晓?思绪一转,忽然想起东宫的正主,沈归雁犹豫着问,“那太子殿下他……”

话至一半,又被咽了下去,不必多想,太子定是一无所知,她才敢如此胆大包天吧。

“太子日日拈花惹草,辗转于都城各处青楼,你又不是不知。”商琼已将藏于心头的大事说了个干净,落得浑身舒畅,随即执起碗筷,想尝尝沈归雁喜爱的下酒菜。

但因适才那一出,桌上各角已沾满酒水,她实在无从下筷,便挥袖唤了堂倌来,将堂倌将膳桌上的菜肴挨个再上一遍。

沈归雁细细琢磨了一番,竟觉她没犯什么大过,反而说着自己独到的见解:“也是,我时常在想,这世上为何男子能寻花问柳,女子就只能守着妇道,在家中学那三从四德。”

只是宫规摆着,女诫摆着,她破了道义规矩,许会受些责难罢了。这世道本就苛待女子,命数不仁,有时想想,何需要认命?

“所谓食色性也,女子自然也可以活得潇洒点,”轻盈地扬了唇角,沈归雁倏地心起顾虑,思来想去,敛声又问,“你……没受胁迫吧?”

商琼噗嗤地笑出声,慢悠悠地摇起头:“是我投怀送抱,怎还有胁迫一说。”

她记得最早之时,是如何与沈归雁结识的。

彼时夜阑人静,她和初识的沈府千金在月下喝得烂醉如泥,直说自己喜爱男色,说男子贪色,为何女子便不可?

听着这言论,沈归雁却不惊讶,直同她碰着酒盏,爽快地回道,好色,是人之本性也。

欢饮过后,二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就直至今日,深交多年,情谊只增不少。

佳肴被再度被摆上桌,沈归雁趁势将新端上的鸡腿夹入碗中,边啃边问:“谢大人常年神出鬼没,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在云水楼看对眼了,我便去找了他,“商琼品起酒菜,杏眸深处的笑意更甚,“就有了后来的……”

“停!别再说了!”沈归雁一脸鄙夷,咳了咳嗓,似真要被她呛着,“你不必告诉我细枝末节,我不想引火烧身!”

她点点头,从命地闭上嘴,只埋头用膳,其模样看着柔弱可欺。

说实话,商琼是有点沾沾自喜的。

毕竟蛊诱的并非是小门小户的公子哥,也非一贫如洗的穷书生,而是执掌天下之权的谢九阑。

她唯看重荣华与威势,不管那人是谁,能给她想要的,她就愿意跟他。

沈归雁光是听着,就感到一阵后怕,前思后想,担忧道:“话说你胆子真够大,惹谁不好,非要去惹谢大人……你那时就不怕他生了怒,撵你出府?”

当时她其实有郑重思虑过。

若被谢大人羞辱,被他毫不犹豫地赶出府,她应会颜面尽失,丑闻也会铺天盖地地传遍京城。

幸而他没有。

他将她留了下,她那一赌,赌对了。

将沈家小姐喜爱的菜品悄然一挪,商琼闲适笑道:“送上门的美色,他岂会错过。”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这是见色起意!”沈归雁忽望酒菜被挪远,忙顺手移回。

是啊,他们是见色起意,仅此而已。

“所谓各得其乐,”方才下肚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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