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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偏移(1)(第2/2页)

江公子与谢大人虽是旧友,交情再深,也不至于在楼阁之上专设一雅间。可这云水楼偏是给谢大人如此厚待,这从中的干系,应并非单单是故友那么简单。

不过大人不说,她便不问。只要攥紧谢大人的心,将来她有什么会不知晓?

商琼轻轻点头,往他怀里靠了靠:“嗯……我记在心里了。”

她乖巧地惹人疼,谢九阑顺势改了姿态,好让她更舒适些,以作清晨的安抚。

“你昨日救了渺儿?”忽想起江问衡昨晚在楼道说的话,他沉默着一想,想不出她这娇弱之女怎么能救下江渺儿。

她分明自身都需要男子护着,怎还能护下他人?

商琼闻言眉飞色舞,见大人想知道,故作得意道:“碰到个好色之徒,被我打跑了。”

“好色之徒?”谢九阑不由地蹙紧了眉。

“是啊,那人面相丑恶,还来欺负渺儿。我想着渺儿也是谢大人的人,自然是要管的。”江氏兄妹都由大人照拂,此后都是自己人,况且那渺儿的性子她也喜欢,拔刀相助有何不可?

她答得自如,一双温婉的杏眸瞧不出丝毫妒意,语气堪称平静,好似他若真与那丫头有上些什么,她也不争不闹。

谢九阑听得莫名烦躁。

他不喜旁人探究他的私事,若诗换一人说出这话,他眼下已然起了杀意。可他烦躁并不是因为她触了他的底线,具体是什么,他说不清楚。

“谁同你说的这些,我同渺儿毫无瓜葛,”他抬手将她一拥,念着和她维持着这关系已过了三月有余,便在她耳畔调笑,“唯有瓜葛的,是谁你不知?”

和江公子所言无异,渺儿那丫头真是不谙情事

商琼笑着垂眸,扯过被褥,顺势问道:“大人不喜欢渺儿?”

他顺着话意思忖,坦诚地回:“她是江问衡的妹妹,我自然也将她当作妹妹看待。不过她爱闹腾,我不喜同那丫头待太久。”

故而江渺儿是当真懵懂纯良,与谢大人之间仅此而已。

“可渺儿万一是心悦大人而不自知呢?等到哪日想通了,兴许会更加缠着大人不放……”她嫣然一笑,随性地又说了两句。

她并非是嫉妒。就算渺儿当真和他有什么,她也不介怀,本就是用美色换得他的偏护,各取其利而已。他想宠幸谁,想纳谁为妾,都与她无关。

想嫁进太师府,做他的夫人,她也只是为了逃离太子,逃离东宫。

“那我便和她说清,”谢九阑认真听着此话,似是会错了意,向她边承诺边侧过头,拥吻而下,“一瓢已饮,再不望弱水三千……”

她依从地由大人吻着,这副皮囊已沾满了他的檀香气息,已成了谢太师的所有物,他想做什么,都随他。

顺其意得当地回吻,商琼娇声沉吟:“可这弱水已在旁人的瓢中,大人偷饮,会惹人生怒。”

“我看中的,偏是他人瓢里的,”他听罢微微离了软唇,扶她下颌的指尖触过樱唇,再次吻住,“弱水甘甜,他既不饮,岂非浪费了?”

于是,二人又陷入了几刻钟的耳鬓厮磨里。

长窗外花树摇曳,鸟语嘤嘤成韵,偶有桃瓣三两被吹入这方雅间,落在随风轻荡的幔帐上,随之再停于被遗落榻下的锦袍华裳。

同谢太师折腾到了午时,整整一晚,又加上这半日,来此地太久,她是真要回宫了……

商琼羞红着脸,去捡地上的衣物,捡起后拂落衣上的花瓣,就自行更起衣来。

脖颈上果真落了红痕,她用铜镜照了照,随即围了一条绸布遮于颈处,但愿不会被人瞧见。

迅速理完衣裳,她忙取过锦袍替大人更上,贤惠端庄,一举一动都在尽力讨好。

瞧他眼里透着笑意,极为满足,商琼才走出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