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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睡前故事(第2/3页)

盛娱乐就完美了。

公司丑闻曝光后,他还得赔这些代言。

万幸的是,郁森当初不想被束缚太狠,没有直接签在公司里。

尽管绝大数网友依旧认为他和公司是一丘之貉,但起码有回转的余地。

郁森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等待明天的到来。

尽管明天也不会是个好天。

“余木……”

“余木。”

郁森四仰八叉地翻了个身,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余木什么余木,我还朽木呢。

半分钟后,他坐起身抓了抓头发,满脸烦躁。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现在凌晨四点。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对讲机:“又怎么了大明星?”

过了会儿,柏想清醒的声音传入耳腔:“我睡不着。”

关我屁事!

郁森气急败坏地下楼,气急败坏地推开客卧房门:“睡不着给你灌点安眠药?”

总裁睡在床尾,柏想靠坐在床头。大概是知道扰人清梦太罪恶,柏想没纠结他起床太慢的问题,只是说:“吃过了。”

显然,药效不好,也不知道是没睡着还是醒得太快。

郁森走过去,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撕了标签的药瓶。

他语气不太好:“什么医生敢给患者开一整瓶安眠药?”

柏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还挺懂。”

郁森拿起药看了看:“另一瓶是什么?你别是吃错了。”

柏想看不见,只能凭借声音面朝他的方向:“都是安眠药。”

郁森说:“……您安眠药收集癖啊?”

柏想闭上眼睛:“以前开的,我不喜欢吃,容易鬼压床。”

“……二十一世纪了,鬼压床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要讳疾忌医。”郁森尽可能耐心,“请问您叫我下来的作用是什么?”

柏想说:“我有失眠的毛病。”

郁森尽力不嘲讽:“要人给你数羊?”

柏想又说:“腿也疼。”

“您这不是骨折吗?”郁森按了按他的石膏,诧异道,“没截肢也幻肢痛?”

“你是被上一个雇主打出来的吧?”柏想一把拍开他的手。

柏想好一会儿没听到回音。

他摸索到床的控制器,将床头和床尾摇起来:“我说对了?”

过了会儿,郁森勾了下嘴角:“上一位东家就喜欢我这种有个性的护工,走的时候可舍不得我了。”

柏想唔了声:“gay吧。”

郁森还以为语气词,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挑了挑眉:“您不会才是gay吧,对这种事这么敏感?”

柏想懒得和他打嘴炮:“给我来篇睡前故事你再睡。”

郁森说:“您有三岁吗——”

他闭上嘴,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如今的柏想觉得痛快,柏想也拿他疗愈伤口。

“读郁森的热搜不难吧?动动嘴就行。”柏想放松地靠在床上,语气里含着似有若无的遗憾,“我如果看得见,就亲自品读了。”

“看不见还这么关心人家?”郁森问。

“当然。”柏想语气柔和得像在说情话,“他是我这辈子最关心的人。”

郁森:“……”

柏想:“怎么不说话?”

郁森安抚了下心口:“晚上的泡面吃得我胃难受,想吐。”

柏想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语气:“我就说,吃泡面对身体不好。”

郁森缓了会儿:“合同上没写我还要读睡前故事。”

“没写吗?”柏想不以为意,“那现在添上。”

郁森:“……”

柏想若有所思:“怎么又不说话,你不会还是郁森的粉丝吧——”

郁森打断:“得加钱。”

除了刚出事的那几天,郁森就没上过网,他不再玩手机,不刷视频,也不看私信。

只有各大平台的推送告诉他,自己今天又因为杀千刀的易盛被泼了什么脏水。

演员这一行,观众就是衣食父母。

他们能造神,也一样能毁神,互联网还会放大键盘后面的情绪。

平日里说不出口的甜言蜜语就像赛博糖果,把演员们捧上云端,平日读出来都觉得羞愧的脏话,也能以正义之名钝刀子割肉。

这个时候上网就是自讨苦吃。

今天“郁森”两个字依旧悬挂在热搜上,除了说他住址曝光、小区被媒体围堵之外,热度最高的词条是#郁森多年互关老粉脱粉宣言#

郁森微微一怔。

他只关注了一个非圈内人,对方是他刚演戏那会儿的一个观众,坚持不懈地给他所有角色都写了大几千字的剖析与评价,好坏都有,很专业,也很真挚。

他觉得写得很好,也有受益,就回了一个关注,后来对方一直没放弃给他的角色点评,他们甚至有过多次私信交流。

柏想催促道:“再不读天都亮了。”

……

脱粉宣言哄睡了柏想,郁森却睡不着了。

他坐在柏想床边,盯着柏想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折叠刀。

弹出来,压回去,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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