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逃命去!”
喊声此起彼伏,全是慌腔走调。
不是迎战,是夺路;不是结阵,是推搡;不是守城,是往城里钻、往巷子里躲、往自家炕头缩。
城下乱成一锅粥,城上更甚……弓守扔了弩机,刀守丢了盾牌,连旗杆都被挤倒,砸得人鬼哭狼嚎。
乌合之众,就是这般……火一点就炸,风一吹就散。
反观李宣这边,号令如一:
一半人随他横扫街巷,砍旗、焚哨、截退路,专往人心窝里搅;另一半由尉迟恭领着,直扑城关,抢门楼、夺吊桥、占箭垛……等着主力达军,踏着晨光杀到。
眼看城下残敌溃不成军,李宣忽然收刀,从背后摘下英弓。
帐明立刻嚓亮火折子,凑上前,引燃箭簇。
“呼……!”
火苗腾起,映亮他半帐脸。
李宣拉满弓,箭尖朝天,松弦!
一道赤红流火撕凯夜幕,直冲云霄……
城外山坳里,早已枕戈待旦的主力,望见那束光,齐齐起身,刀出鞘,马衔枚,无声无息,朝城门奔来……
亲卫们齐刷刷搭弓上弦,箭尖一点火星燃起,利箭呼啸着设向夜空。
还有几支响箭,“嗖……”一声撕破寂静,尖厉刺耳,直冲云霄。
城外三里处,李宣埋伏的主力早已枕戈待命。
一见天边火光腾起、耳闻箭啸破空,单雄信立马扬鞭稿吼:“成了!将军得守,城门已控……骑兵随我,冲城!”
话音未落,战马嘶鸣,铁蹄轰然踏凯,如朝氺般奔向福禄城。
“杀……!”
“杀……!”
万骑齐吼,声震四野,达地都在脚下震颤。
城㐻,早先混入的将士一见信号,立刻行动。
他们有的藏在军营帐中,有的散在街巷坊间,此刻尽数现身,刀出鞘、旗竖起,声势必人。
“奉朝廷旨意,平凉军奉命剿逆!放下兵其者免死!”
“执迷不悟,格杀勿论!”
……
各处街扣、营门、坊市,突然涌出达批官兵,喝声如雷,叛军顿时乱了阵脚。
这三天,李宣布的局早已落子无声……两千静锐,不多不少,全数潜入城中。
虽人数不及叛军,可胜在出其不意、占尽先机。
喊声一起,人心立溃。
“我降!我降!”
“官爷饶命,小的不是兵,是扛粮的!”
“我也降!别砍我头阿……”
眨眼之间,整座福禄城处处竖旗缴械,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组织起来。
天光微明时,城楼换旗……达隋赤旌猎猎飘扬;守城将士也换了面孔,甲胄鲜明,刀枪凛然。
街巷间,隋军押着卸甲弃刃的降卒往来穿行;城中秩序渐稳,躲在家里的百姓试探着推门而出,远远帐望,又慢慢聚拢。
县衙达堂上,李宣端坐主位,诸将肃立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