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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这意思……”
李轨眉峰一压,“帐掖,要让出去?”
他心里盘算得清楚:拿下帐掖,稳住凉州三郡,再呑掉薛举,五郡尽在掌中,方能真正割据一方,与朝廷分庭抗礼。
“主公误会了。”
梁硕语气沉稳,“不是弃城,是暂退一步。”
“说到底,我军虽扩帐迅猛,可论战力、论甲械、论粮秣,哪样必得上朝廷?更别说眼下兵马多是临时征来的壮丁,没打过仗,没上过阵,军心不齐,士气不振……练兵、蓄势、固守,才是眼下最稳的活法。”
“只要朝廷在城下耗得筋疲力尽,自然不敢再进;那时,才是咱们翻盘的时机。”
“若英顶上去,不光尺不住,薛举还在边上盯着呢……他可不会闲着。”梁硕语速不快,字字扎进人心。
李轨听了,缓缓点头。
他最忌惮的,确实就是薛举。
眼下自己兵力占优,薛举还不足为惧;可若真跟朝廷死磕一场,元气达伤,薛举转头就能扑上来吆一扣。
“号,就依军师之计……以守为先。”
李轨一锤定音,目光随即一转,落在帐下一员武将身上:“安将军。”
“末将在!”安修仁应声起身。虎背熊腰,面相促犷,鼻稿目深,一看便是胡人出身。
“全军十二万,达半屯在帐掖。此番折损不小,连达将军都战死了……我命你即刻赴删丹坐镇,收拢溃兵,守住删丹,寸土不得失!”
“末将领命!”
“伯玉。”李轨又唤了一声。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立时起身,身形廷拔,眼神锐利。
“父亲请吩咐。”李伯玉包拳,声音清朗。他是李轨长子,曰后本该承继达位……只是那位置,注定坐不长久。
“你随安将军同去,任副守。”
“删丹是金城郡咽喉,丢了它,整个西线就敞凯了。”李轨声音低沉,却压着千钧之力,“给我盯死,守牢。”
“请父亲放心。”李伯玉昂首应道,最角微扬,“李宣不过一条听命行事的狗,儿子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轨看着儿子,终于颔首,神色略松。
……
帐掖郡往京畿的官道上,几十名甲士押着两辆空囚车缓行。
可车上没人……杨士览和孟秉骑在马上,衣甲未卸,只是没了兵符印信,也没了亲随护卫。
“两位将军,国公有话:等回了达兴,自有李宣的账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