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好大的功夫,孟刚总算把火控制住了,把粮抢救了出来。
只不过依旧烧毁了将近两成的粮食。
两个月前,他奉王爷的命令,驻守在子午岭,清剿了山里原来的土匪,就是为了在这里抢劫过往商队的粮食。
为了防止秘密泄露,还给当地百姓打过招呼,擅闯子午岭,血洗全家。
如今,好端端的,山上怎么会起火?
恰好是在他带队下山拦截商队的这个时间点上。
根据现场的情况来看,明显是有人蓄意纵火。
“怎么回事?老子明明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看守粮库的人不能擅离职守。”
有个青年站出来跪下请罪:“将军,是末将无能。当时,一个穿着我方衣服,身上满是血的弟兄说,将军遇到硬点子被包围了,已经深受重伤,速速支援。属下心想,粮库隐秘,也不会有事,先去支援将军要紧。是属下愚蠢,属下该死。”
声东击西,把看守粮库的人调开,再纵火,引自己回来救粮,祁家商队平安经过子午岭。
好深的算计。
到底是谁?难道是祁家商队?可是祁家商队没必要这么做,就凭那队伍的规模,和祁字号,哪路土匪敢抢劫他们?
左右想不明白,孟刚干脆不想了。
至于江淮三人,孟刚可不觉得背后之人费这么大动作就是为了救几个下人。
如今看来,这里的秘密已经被人知晓,如果王爷知道了,自己一定死罪难逃。
他下令道:“收拾东西,换个地方扎营。另外,失火一事,谁也不准泄露半个字,违令者,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江丰年这次成功救出江逸淮也是侥幸,如果匪首不是先入为主,觉得今天运粮的会是规模不大的江家商队,他也不会率大部队倾巢而出。因为是个正常人也不会觉得像祁家这样的商队,还会走子午岭来蜀卖粮。
假如匪首听到山上粮仓着火,把江逸淮等人又带了回去,或者直接就地格杀,江丰年也没有办法救下江逸淮。
如果真的事不可为,江丰年也算问心无愧。
幸好,人救出来了。
也多亏杨福安和杨勇等人在匪徒窝里的潜伏,才能找到粮仓,把看守粮库的人调开,一把火把匪徒引了回去。
江丰年救了江逸淮后,问了江逸淮上山谈判后的事情,听了江逸淮的叙述,江丰年心道,还好自己快刀斩乱麻,做对了决定。
出子午岭的时候又和杨福安等人汇合了,杨福安道:“东家,仓库里面都是粮,至少可供一支三十万军队半年的口粮。”
江丰年心道,果然,蜀王是要囤粮起事了,自己烧了蜀王的粮,假如匪徒告诉了蜀王这件事,祁钰也跟蜀王提到自己......
不对,匪首没有证据猜到是自己干的,粮仓失火,让蜀王知道他吃不了兜着走,应该会把事情隐瞒下来。
祁钰入蜀,是去和蜀王拉关系的,更没必要提江家商行的事。
为了保险起见,他对杨勇道:“你偷偷跟上祁家商队,告诉江仲康,将货送到锦官城,拿到钱后,不要在锦官城多做停留。若情况不对,先保全商队,化整为零,凉州老地方汇合。”
陈瑞雪在四沟镇的来福客栈里坐立难安,假如江丰年回不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江丰年有隐疾,江老夫人一定清楚,不然江老夫人早就给儿子的房里塞女人了。
若失去了江丰年,她在江家寸步难行,等着她的一定是休弃。自己名声不好也就罢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她受累。
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虽然江丰年对外人冷血无情,心思深沉,但总的来讲他是一个很优秀的青年,而且他对自己认可的人真心不错,舍命相救,就算是装也装的无可挑剔。总之,有他做孩子的父亲,孩子的未来一定光明。
陈瑞雪是前所未有的希望,江丰年平安归来。
第二天下午,江丰年一行人终于驾马回了四沟镇,陈瑞雪这颗心才尘埃落定。
“夫君平安回来,妾身就安心了。”
“劳夫人挂念。”江丰年还以为陈瑞雪不会乖乖的等自己。她和杨福安两人返回匪窝救人,看起来就希望渺茫,自己一旦有事,陈瑞雪留在江家也没用,只要陈瑞雪不傻,她应该会找个机会溜之大吉。毕竟无论是陈家还是霖王那里都可以收留她。
顶多她活的憋屈一点,但也不会比没了自己的江家待的更憋屈。
“江某还以为,夫人已经走了呢!”
陈瑞雪倒是想走,可她能走哪去?她已经出嫁,不可能再回娘家,给爹娘哥哥们增添麻烦。
至于霖郎那里,也是不能去的。
吃过上次的亏,陈瑞雪笑道:“夫妻本是一体,夫君前方赴险,妾身怎么可能独自离开?妾身肚里的孩子也会祈祷夫君平安归来。”虽然她是觉得江丰年去救人是去送死,但隐隐的她又觉得江丰年不是一个会主动去送死的人,肯定都是江丰年算计好的。
好在她赌对了,左右不过是在这里多等几天罢了。
江逸淮听了陈瑞雪这话,眼睛冒出精光,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一坨,神色里是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