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心道,面前这人是铁了心想跟朝廷上层搭上关系。
“霖王来西北已经有些时日,江员外为什么不投奔他?”
这话一说,江丰年立即明白,当初警告江涛让自己不要打皇家主意的人就是面前的轩辕公子。
今天见面,轩辕公子依旧不想自己和皇家有关系。
看来自己和轩辕公子应该认识,她也觉得轩辕公子有些面熟,但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啥时候见过轩辕公子,还能让这等贵人一再告诫自己一介商人不要想着挤进危险的权力中心。
正常来讲,有人愿意奉上身家性命投诚,不应该欣喜还来不及么?江家虽然比不上祁家,但三代下来积累的财富也非常可观。
养一支三十万人的军队三年五载完全没有问题。
何况江家还是一只会生出好多金蛋的金鸡,这财富是源源不断的。
“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
永安公主嘴角一勾,“你是在霖王那里吃了亏吧,不然你这良禽能飞到我这里来?”
江丰年:“......”都是体面人,看破就不要说破了哉!
想她和陈瑞雪周旋这么久,就是为了搭上霖王的船。结果霖王那个心胸狭隘的小人居然挖坑给自己跳还派人刺杀自己。
明明她曾经救了霖王,还救了霖王的情人和孩子,霖王居然恩将仇报。这样的人毫无明主气度,全是小家子气的算计,跟着他没前途也许还会搭上江家。
若她是霖王,就算她对自己不喜心中嫉恨,也得先忍上一段时间,把自己哄上船,把江家弄到手再说,而不是着急弄死自己。
除非霖王是真的觉得陈瑞雪能够在自己死后,掌控江家。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陈瑞雪签了和离书,江丰年依旧不信任陈瑞雪,希望她越早离开江家越好的原因。
江丰年:“主子,我这只良禽还是很好用的,也挺好养,吃的不多。”
永安公主心中觉得好笑,这人还挺会顺杆往上爬。
既然他想跟着自己,也好,免得他上错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本宫轩辕明镜,天子嫡女,封号永安!”
江丰年听到这话,心中大喜,再次跪下道:“属下江丰年,拜见主子!”她就觉得轩辕公子是个女的,果然没错。
这样厉害的人物,是个女性,江丰年更兴奋了。永安公主,是天子唯一的嫡女,她的嫡亲兄长正是废太子,太子虽然被废,但人还在京城,哪天恢复储君名号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永安公主很受天子爱重,永安公主今年十九,不招驸马,天子也随她,所有的公主也就她有封地,这封地还是永安公主自己选的。
太子为什么被废,江丰年不知道。但永安公主圣劵正浓,先皇后的娘家镇国公府也没有失势。
陇右道行军大总管安智勇就是先皇后的胞弟,也是永安公主的舅舅。
这下她是真的抱到粗大腿了!江丰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此刻她是真想去她爹坟前喝几杯,告诉她爹这个好消息。
“起来吧!”
“谢主子!”
永安公主看江丰年起身站好后,继续说道:“你先前说的关系到大晋的局势是何事?”
“主子,属下来陇右之前,听说蜀地缺粮,所以运了一万石粮食去蜀地,途经子午岭,里面有悍匪两千余人,抢劫过往粮商的粮食,之后祁家祁钰又运了几万石粮食去蜀地,路上,属下把粮食卖给了祁钰。”
江丰年只陈述事实,怎么判断这是上位者的事情。
永安公主从江丰年这话里听出了很多信息。江丰年说他去蜀地卖粮,可蜀地今年虽然有些干旱,其实影响并不大,否则朝廷就得派人下来过问旱情。
子午岭靠近锦官城,就在蜀王的封地旁边,那里有两千悍匪,抢劫过往粮商,这不太寻常。
祁家祁钰也去了蜀地,目的是什么?江丰年把粮卖给了祁钰,江丰年为什么改了主意不过子午岭?他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你在子午岭发现了什么?”
江丰年心道,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一句话就直击问题要害。
“粮,很多很多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