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愿望?”江丰年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丰年可不这么想,愿望靠老天爷实现,不如靠自己。
“夫人,我的愿望很简单。”
“我知道。你的愿望不就是江家家业兴旺,让江家成为媲美祁家的皇商巨贾,富可敌国。”
江丰年笑了:“这是之前的愿望,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你我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艘雕饰精致的花船映入眼帘。陈瑞雪一眼便看见了船上的蒋玉霖,他身侧坐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看见这一幕,她内心波澜不惊,完全生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江丰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低声解释:“那是赵必安的嫡女赵令萱。按照眼下的形势,到时她会跟着霖王一同回京,被册封为侧妃。”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陈瑞雪淡淡开口。
“江源城内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消息若是慢上一步,便容易落入别人布好的圈套,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江丰年缓缓说道。
关于蒋玉霖的一切,陈瑞雪已经不想知道,那些恩怨纠葛,早已是前尘旧事。
她抬眸看向江丰年:“你是特意带我过来,看他们二人?”
江丰年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若是我说,这纯粹只是偶遇,夫人愿意相信吗?”
看着她澄澈坦然的眼神,陈瑞雪一时竟不知,她到底希望江丰年是故意还是无意。
若是故意,说明江丰年吃醋,也说明江丰年还怀疑她对蒋玉霖念念不忘。
若是无意,说明江丰年真的过于信任她,但她竟然不吃前任的醋,是自己对她的心意真的太明显了么?让她自信满满?
江丰年抬手,雇下一艘干净雅致的小船。
“夫人,上船到河面之上吹吹风如何?”
陈瑞雪轻轻点头。
江丰年伸手,小心翼翼搀扶她踏上船舱。
船内早已备好新鲜瓜果与清香热茶,江波、江涛分别守在船头、船尾护卫。船舱正中,还摆放着一架做工考究的竖琴。
“我记得夫人素来喜爱抚琴,特意寻来了这一把古琴,你不妨试一试音色。”
陈瑞雪落座,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弹起了往日最常弹奏的一曲。
悠扬琴声顺着晚风飘向宽阔河面,隔壁花船上的蒋玉霖取出洞箫,箫声绵长,遥遥和着琴声。
陈瑞雪神色不变,指尖陡然一转,铿锵有力,改弹了一曲气势磅礴的破阵曲。蒋玉霖的箫声也紧跟着变换调子,紧紧相随。
一旁花船上,赵令萱伴着乐声翩然起舞。
江丰年一时兴起,拔出腰间软剑。小船空间狭窄,可供回旋的余地极小,可她武功根基深厚,剑光起落潇洒飘逸,脚下的船只稳稳浮在水面,一丝晃动都没有。
蒋玉霖吩咐船家,想要将花船靠拢过来。
陈瑞雪眉头微蹙,出声道:“吩咐船夫,离他们远一些。”
“我也正有此意。”江丰年立刻示意船夫调转航向,刻意拉开两船的距离,装作没有看见对面的花船。
片刻之后,漆黑的夜空猛地被一簇亮光划破。
漫天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头顶绽放,绚烂的火光映亮整条运河,整整持续燃放了半个时辰。
周边船只上的男男女女纷纷低声惊叹,都在好奇究竟是谁出手如此阔绰,几乎包下了全城所有的烟花。
江丰年侧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陈瑞雪脸上:“夫人,七夕安康。这是我们一同度过的第一个七夕,烟花好看吗?”
漫天斑斓的烟火倒映在陈瑞雪的眼眸之中,她怔怔问道:“这些烟花,全都是你安排的?”
江丰年缓缓点头:“如今江源城能够调动到的烟花,差不多尽数在此。等到明年七夕,我提前大批量备好,放一整夜给你看。”
陈瑞雪心头猛地一颤,从前她一直以为江丰年满心只有江家生意与权谋算计,全然不懂风花雪月,不曾想也会做出这般浪漫的安排。
明年七夕。
简简单单四个字,深深触动了她的心,那份想要离开江家的念头,越来越淡。
她抬眼看向身侧之人,声音柔软而平静:“江丰年,我们回家吧。”